一贫如洗的天空,飞行高度与洁白无瑕的云朵齐高,放眼望去一片空旷静谧,高楼大厦与山川河流兼变渺小,心情豁然开朗,安珂雅找回训练时自由与畅快,在空管指挥下轻松飞行。
抵达前,安珂雅紧急避开一驾无线电失联到处乱飞的直升机,两机垂直距离不到400尺,主副驾两人均捏了一把汗,无语今日考试运气,小心避开相撞,终于安全降落起点。
考官拍了拍安珂雅肩膀鼓励,没有卖关子,抵达停机坪前,笑着祝贺安珂雅通过考试。
历时四个月,安珂雅挑战成功,没有因为意外落下所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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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力、体力大量消耗,精疲力竭的安珂雅回到公寓,匆匆洗漱便一头扎入柔软大床,这段时间积压的疲惫、缺觉席卷而来,很快昏睡过去。
未干透的秀发披散在枕头,睡姿端正,乖巧窝在灰色被子里的安珂雅,好像陷入了梦魇,额头不断冒出细密汗珠,颜色相宜的浓密野生眉紧拧,巴掌大秀气的脸热意熏陶,透出不自然潮红,唇珠失去光泽。
站在悬崖绝壁边缘,后方无数猛兽奔来,对安珂雅虎视眈眈,一路携手逃亡的亲人、好友,一个个淹没于凶神恶煞的兽潮。
前方无路可逃,深不见底低谷散发危险气息,张牙舞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冷静、冷静,安珂雅。”,一只高大威猛、气势不凡的母狮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炯炯与安珂雅对峙,止住后退步伐,安珂雅自我暗示。
四目对望,眼底冷漠、倔强、不甘如出一辙,剑拔弩张的氛围,大战一触即发。
“要想活命,唯有打败它。”,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安珂雅一时不能辨别是谁,目光一沉。
闭上眼,澎湃热血涌动,感受到身体里蕴藏无尽力量,视死如归般冲向那道嚣张跋扈的影子。
“珂雅,珂雅。”,晚饭时间不见安珂雅下楼用餐,尹夏琳在屋外喊了半天,不见人应答,推门而入,瞧见床上脸色明显不正常的人,叠声唤醒。
然而,安珂雅毫无反应,伸出手背试探额头,热度灼人,拿出手机给秀淑打电话,“阿姨,珂雅发高烧了,麻烦您去车库开车到楼下,我抱她下去,立刻赶去医院一趟。”
说完,快速走向隔壁书房,打开家庭急救箱翻找退热贴,给安珂雅贴上后擦拭一番,连人带被抱起,控制力量和步伐避免颠簸。
上车后,秀淑递给尹夏琳冰袋和毛巾,“被子敞开一点,用毛巾包着在颈部、腋窝冷敷15分钟,一次差不多到医院了。”
心焦这么折腾,难受如同小猫呜咽几声,意识半迷糊半清醒的安珂雅。
“唉,在国内就忧心她的状况,回来后一天没有闲着,今天出门前开始害怕,担心考完后,一下从高压模式切换至休息模式,严重透支的身体和精神肯定会亮红灯,我该早点上去看看她,也不知道难受了多久。”,秀淑心疼极了看顾长大的安珂雅,承担再多从不抱怨,自如应对背后是绝对的自律自强。
尹夏琳接替瑞英半年时间,即使对安珂雅的过去认知不足,凭借行程安排精准到分的苛刻劲,窥探一角。
一周四天早起晨跑,完成课业基础上,挑选参加对自己成长有益的课程和活动。处理工作之外,雷打不动固定阅读充电,从未忽略关心家人朋友,面面俱到,卷生卷死到令人发指。
“第一次见她生这么严重的病,憔悴又脆弱。”,进医院挂急诊,如两人推测一致,身心累到极致加洗澡寒气入体,免疫系统修复引发的高烧。
冰冷的药水顺着输液管流入安珂雅体内,清醒片刻,抵挡不住疲倦再次昏睡,皱起的眉头显示主人睡得一点不踏实,变为充满破碎感的病美人。
“真不告诉安会长和夫人?”,尹夏琳眼睛盯着药水速度,担心流速太快安珂雅受不了,小声问坐在病床前守着安珂雅的秀淑。
秀淑拿手机记下必需品,等会回家带来,病情来势汹汹,住院观察两三天稳妥些,闻言摇摇头,“既然刚才珂雅嘱咐不要说,那就先等等看,视今晚过后恢复情况再决定。”
“那田怔国呢?”,朦朦胧胧间,安珂雅那蕴含浓烈、复杂感情的低喃,她们都听见了。
再次拒绝,秀淑更了解安珂雅,“珂雅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私事,不要多此一举,擅自替她做决定。”
安珂雅没有想开之前,对方来不来无济于事,唯有她自己踏平那道障碍,重情伤己,薄情伤人。
尹夏琳正打算张嘴说些什么,枕边银色手机铃声响起,对视一眼,“难道是?”
怕吵醒安珂雅,秀淑拿起手机走到窗边,看了眼来电,想想还是按下接听键,“喂?找珂雅什么事情?”
对面心细,听出秀淑话语间踌躇,紧张追问,“珂雅怎么了?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不回复,有点儿担心,麻烦您跟我说一声。”
“珂雅生病住院,现在在休息,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她醒来再说吧。”,秀淑见多识广,姜时勉千里迢迢来到硅谷工作,第一次上门拜访看出他对安珂雅的情谊,对方不点破,自己于情于理都会站在珂雅这边考虑,老年人才不掺和年轻人的事情呢。
“医疗中心吗?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姜时勉快步回到包厢,与桌上领导、同事们致歉,得到谅解后往外走。
心里暗自庆幸没喝酒,输入地址导航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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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吞噬所有喧嚣,皎洁月光洒下,为城市罩上一层银色薄纱。
平静柔和星云蓝病房,裁剪错落有致的香水百合放置于奶白色波浪花瓶,摆在浅灰蓝圆桌中央,花姿雅致,叶片青翠娟秀,散发出隐隐幽香,一片静谧美好。
“醒了?别猛然起身。”,静音观看安珂宇YouTube频道,姜时勉一半注意力放在虚弱躺着安珂雅身上,瞥见对方喃呢转醒,秀目四顾茫然,出声关切。
刚刚医护人员查过房,说安珂雅体温有所下降,睡了大半天未进食,等会可能会清醒,请家属多加注意。
尹夏琳拎着姜时勉绕道到韩餐厅打包的参鸡汤、白粥等清淡营养食物,加热去了。
浑身酸软无力,头隐隐作痛,安珂雅搭着姜时勉手臂借力半坐,等调节好病床靠背高度,倚靠下去望着他说,“时勉欧巴,你怎么在这?”
“不放心来看看,硬生生折腾进医院,该拿你怎么办好?”,明牌后,姜时勉放任情感外显,态度亲昵,语气含无奈疼惜,”还有哪里不舒服?“
接过安珂雅润喉的水杯,转手递剥开的香蕉,“饿了吧?垫垫肚子,夏琳马上热好食物。”
亮屏,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安珂雅音色虚弱,“等她回来,欧巴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要上班吧。又辛苦你跑一趟医院,不到半月跟着我们来了好几次,貌似不太好。”
气血不足,明明站着细长挺拔,盖着毯子缩在床上,视觉差异下柔弱娇小,如同被主人残忍抛弃路边,头高傲扬起,浑身脏兮兮,尾巴迟疑摇摆,宛若说不是没人要我,是我不愿在世俗沉沦,自说自话,惹人怜悯的小猫猫。
“不着急,弹性工作时间,效率高没关系。少操心有的没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病,无精打采可不是安大小姐画风,好不好?”,姜时勉耐心解释,开玩笑逗她开心。
身体不适,脑波活跃度下降,控制情绪松懈,安珂雅难得露出不理智一面,将无甚关联两件事归咎自我,潜意识认为六月霉运侵蚀身边的人。
凌晨,安珂雅体温再次反复上升,伴随咳嗽、虚汗、头晕,连带照顾的尹夏琳、姜时勉无眠。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稍微好些后,安珂雅不愿在医院待着,执意回家修养,一场病缠缠绵绵一个多星期才逐渐转好。
不知道姜时勉怎么调整的工作时间,每天早晨、傍晚准时打卡出现,带着不重样的花束和小礼物,或是风格迥异首饰、或是味道丰富助眠香薰.....,不知在哪听说“包”治百病偏方,特意送来几款包包,安珂雅哭笑不得退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