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是休息日,我要去找她,一刻也等不及了。”,思绪豁然开朗,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田怔国握拳在半空奋力一挥,眼神坚定。
闵允琪瞳孔地震,“学校放假了吧?”
“她室友前两天更新油管视频,提到珂雅在航校训练,冲击直升机私照,不出意外的话还在。”,田怔国实在没办法,只能追踪离安珂雅最近且唯一时常更新动态的Reema社交账户,希望能从边边角角得知近况。
一旦做出决定,田怔国执行力超乎闵允琪想象,查找航班、规划路线、列出必带清单。
“一个人?不行。”,闵允琪想到放任语言不通的田怔国独自出国后果,瞬间头皮发麻。
田怔国眼睛亮晶晶,笃定道,“嗯嗯,我有经验,航班从仁川机场直达旧金山机场,出航站楼打出租车到公寓。明天出发,如果一切顺利,后天早上就可以见到人。”
“唉,行吧,买两张机票,我陪你去。”,说不出阻止狠话,心一横,闵允琪决定舍命陪君子,陪同田怔国一起出发。
旱灾降临,河床干涸,日日夜夜期盼雨水降临,好不容易迎来一丝甘露垂怜,窥见生的希望,能够重新焕发生机,闵允琪舍不得掐断田怔国念想。
去吧,去吧,再这么憋着、耗着,迟早爆发不可估量的负面能量。
现在的大黑,管理他们这几棵挣钱的独苗苗没有过去那么严格,但是非长假期出国会受到不小阻拦。
哪怕不会强有力直接拒绝,迂回拒绝或委婉劝阻必不可少。
如若推拉扯皮,短短几天假期很快结束,自认为不是去做什么伤天害理、违法犯罪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上飞机关闭电子设备之前,将提前写好的报备信息发给公司,偶然一次叛逆没关系吧?
田怔国发完短信,如同完成一件重大事项,重重倒在放平座椅里,“发完了,飞机已经在跑道上,事后责骂亦或惩罚都接受,允琪哥,到时候公司问起,你就说受我恳求和要挟,怕我偷溜不安全,不得已跟着。”
前去见安珂雅的路上,田怔国欣喜大于忐忑,他真的好想她。
“没关系,公司顶多耳提命令下次提前报备,利于及时掌握动态,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心里有底,何况我们又不是没有思想、工作不知疲惫的机器,无伤大雅情况下是自由的。”,担心田怔国有心理负担,闵允琪宽慰道。
窗外万里无云,蔚蓝通透天空美得不可胜收,闵允琪殷切希望此行平平安安,忙内得偿所愿。
作为一开始不看到这段感情的一员,见过安珂雅与田怔国间美好、纯粹、幸福恋爱日常,很难不让人面露微笑,正是因为过于难得,怀揣祝福与祈祷,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允琪哥,辛苦了,谢谢你。”,田怔国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哥哥愿意陪他跑一趟,感激不尽。
压下上扬嘴角,闵允琪缩回座位假装休息,还是那个嘴硬心软,受不了肉麻的炸街大佬。
收入高了,有选择余地,舒适、宽敞的公务舱,十多小时飞行睡会、吃饭、再睡会,很快到达目的地的。
靠着空乘人员引导、翻译软件、指示牌,两人顺利搭上前往安珂雅公寓的出租车。
上车后,田怔国才有空查看关闭飞行模式,爆发式涌进的电话、短信,“碩珍哥只发了一句,回去等着。”
“南骏说,为什么不叫上他一起,至少有个贴身翻译,很伤心我们抛下他这个队长。”,纯英文环境、陌生街道、金发碧眼外国人,淡定无畏的闵允琪略微有点底气不足,紧紧拉着黑色安全带。
田怔国反而适应良好,走过一遍再走的路线,沿途风景不再陌生,心中有渴求到达的目的地,只想快点、再快点。
眼瞧出租车按照手机里谷歌地图推荐方向与路线走,田怔国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半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也要为哥哥安危负责。
指着路边麦当劳连锁店,兴奋道,“两个月之前,珂雅开车带我去吃过这一家汉堡,可能是落地韩国后为了迎合我们口味,味道进行过改良,和我在国内吃的有所区别,各有各的特色。”
“差点忘了,离上次你来时间不算久远,回去悄无声息,一点没提做了什么,要不是那一堆礼物提醒,合理怀疑根本那回事。”,闵允琪不止一次体验田怔国双标,事关自己有什么说什么,压根不知道隐私为何物,一旦牵扯到安珂雅,根深蒂固占有欲,很少主动提俩人相处细节,大多数情况下,在行程间隙通过二人通话亦或聊天提及一两句窥见甜蜜。
不好意思,战术性摸鼻,“嘿嘿,过了两天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生活。”
“笑得太傻,闭嘴。”,又想蒙混过关,闵允琪懒得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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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进这栋楼需要刷脸识别,进电梯必须刷专卡才能按楼层,而且只能按指定楼层。”,两人下车进小区,照着安珂雅之前发过的详细地址左找右找,终于走到楼前,望着大门侧面银白色识别身份仪器,田怔国才想起来。
上一次来的时间短,安珂雅没带田怔国录入信息。
闵允琪走到树荫下,试图躲逐渐火辣的阳光,捂住饥肠辘辘的肚子,生无可恋,“用我手机给她打个电话。”
“她的私人号码停用了,工作号我换了手机卡没存。”,舍去十多年未换的号码,深究原因,田怔国不寒而战,每想一次,煎熬一次。
闵允琪闻言踉跄一下,总不能跟变态一样在楼下盯梢吧,等会有人报案抓他们怎么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田怔国试着拨通尹夏琳电话,切拜,一定要接。
摘下口罩、帽子,理了理灰色T恤透气,白得反光的闵允琪左顾右盼,单眼皮小眼睛猛然一睁,口吐芬芳,“啊,西八。”
来不及捂住眼睛或遮挡闻声抬头的田怔国视野,心里无数,‘完蛋了’,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