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写着检查，肇事男生凑过来“啧啧”了两声，陆琳琅一抬手，将本子甩到了他的脸上。

“瞪什么？有本事就考个年级第一，或者打回来。”看他又气得说不出话来，陆琳琅嗤笑一声。

“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对方狠狠撂下一句话，正要扭头离开，女孩的嘲讽再次响起——

“哟，你还知道你是男的啊，背后说人小话，犯错当缩头乌龟留女生受罚，没见过这么没担当的男的。”

“你……”男生气急，手指直直指向陆琳琅的鼻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陆琳琅丝毫不惯着人，抬手握住食指向一旁用力一掰：“你家里人没教你这样指着人不礼貌吗？”

这一下把男生送进了医院，陆家家长出面，大方承担了医药费，但让女儿道歉是不可能的。最后，反而是男方家长带着孩子向陆琳琅承认了错误。

“陆叔叔说，你还掀了他的桌子。”慕星烁问，“我一直好奇，你哪来那么大力气？”

陆琳琅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先踹我桌子的，我可能也是气头上，记不清了。”

慕星烁笑，继续回忆：“还有你刚学玩游戏的时候，记得你买的第一个英雄是什么吗？”

“孙尚香！”这她可忘不了。

刚玩游戏时，陆琳琅学的是下路，孙尚香操作简单、伤害高，也是慕星烁很擅长的英雄，就从她练起。

“你说你学会了不需要我保护，赶我去玩上单。”回想起一起玩游戏的事情，慕星烁声音听着都轻松了不少，“对面看我会玩，一群人跑上路抓我。”

耳机里传来轻轻的笑声。

“当时你地图方向技能还没怎么转明白，穿墙总穿不过来，愣是从下路冲到上路。”

“我这么莽的吗？”陆琳琅记不得这件事，但听他讲，也被自己逗乐。

“你边跑边说——‘不许欺负我辅助’。”

他微微夹了下嗓子想要模仿她，听着怪怪的，陆琳琅哈哈大笑，倒回枕头上。

等到她笑声停下，慕星烁才再次开口：

“这么多年，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是不可能的，我每天看着你，你真诚、热烈、美丽，不经意间我也会产生一些贪心的念头，可我们好像都习惯了这种兄妹一样的相处，我也一次次警告自己，这只是青春期的正常情感波动，我不可以对妹妹有非分之想。”

“一直到高考……”

慕星烁的声音有些哽住，略微停顿轻咳了一下。

“语文我没有考好，不想再考了，你一直安慰我、鼓励我，和我说话转移注意力，和家人一起在考场外等我，陪我度过那两天。”

“当时我问，你会不会觉得丢脸，总在别人面前说星烁哥哥成绩好，结果星烁哥哥可能大学都考不上。”

“嗯。”陆琳琅应了一句，表示自己记得。

那时，她回答他：“看人不能只看成绩，无论你考得怎样，你都是很好很好的慕星烁，我都为你骄傲。”

“那天你很认真地叫我的名字。”耳机里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像就是从那一刻，我贪婪起来……我想要你更多的关心与温柔，大概那就是……超过兄妹感情的喜欢吧。”

“真正确认还是淋漓和小溪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找我谈话。”

“你们还背着我干过这事儿呢？”陆琳琅惊讶。

“当然得瞒着你啊。”他又笑，“淋漓好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妹’。我说‘好像是的。’”

“那我哥没揍你啊？”

“没有。”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陆淋漓表情严肃极了。

陆淋漓说：“我不会反对你喜欢琳琅，但如果你的喜欢只是这样模棱两可，那我只能警告你离她远些。”

“所以后来的一段时间，我经过不断思考论证，得出我的确喜欢你这个结论，又同你哥讲了一遍，他才同意等你高考后，我可以追你。”

“你怎么论证的？”陆琳琅好奇。

“你该睡觉了。”慕星烁轻巧地转移了话题。

陆琳琅自然不答应：“不行啊！哪有你这样话讲一半的啊！我还怎么睡啊！”

“今天讲很多了，乖乖睡觉，明天真的给你讲。”他轻声哄。

“嘟”的一声，语音被挂断。

无奈地笑着，一手打字哄着她，一手拉开阳台门进了宿舍。

“又和小青梅聊天呢？”听到声响，周文抬头看去，便被这大冰山稀有的表情腻了一下。

“嗯。”下意识应了一句，消息发送出去。

【别生气，不是故意说到一半停住的，明晚你下课我还带你出去吃，当面讲好不好？】

【我没生气】她回，【我也觉得当面讲比较好，所以咱俩偷情吧！】

【？】

【不是你说校内叫偷情吗？我想见你，咱俩出来偷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