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为您和这位女士准备换洗衣物吗?”
程皎忧虑的事情瞬间解决,她感激地对着Tracy微笑:“麻烦你。”
“麻烦您加一下我的微信,把尺码告诉我。”Tracy点开扫一扫,加了程皎的微信。
程皎的头像是手里拿着饼干傻愣愣望天的小羊,意外地与本人清纯甜美的形象不符。
Tracy对着程皎可爱的头像笑了笑,紧接着收到程皎发来的信息,她对程皎点头:“收到了,程皎小姐。”
漂亮精干的Tracy离开不久,管家送上今日份午餐。
程皎看见裴曜的脸就倒胃口,和他面对面坐再精致的餐点都如同嚼蜡,只吃了一个流心豆沙包和两筷子清炒莴笋就放下了筷子。
裴曜好像也没吃多少,一桌菜几乎能完完整整地端回去。
“下午休息还是和我去钓鱼?”
程皎还挺想去钓鱼的,但裴曜加上“和我”两个字让这个活动的有趣程度从九十分掉到三十分。
“我休息。”
“休息。”裴曜重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房门打开关上,裴曜离开房间,程皎来了胃口,对着一桌子菜大快朵颐。
她还以为是这里厨师做菜水平不行呢,原来都是裴曜的问题。
饱餐后程皎窝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扫了眼落地窗,外面的阳光已经没那么灼热。
一个人在房间里没什么想做的,她用内线电话打给管家小赵,询问他现在去钓鱼的话还有没有钓位,得到肯定的答复,她补了层防晒等小赵来接她。
“程小姐,需要把您的钓位安排得离裴先生近一些吗?”小赵开着接驳车,贴心地为她着想。
“不用了。”程皎扯了扯嘴角,和裴曜离得近她还用钓鱼吗。
到了场地,说是钓鱼,其实大家都躲在阳伞下喝着冰饮聊天,哪里管浮漂在水上的动静。
小赵安排周到,程皎一个人一把阳伞,水面空旷平静,湖对面吹过来的凉风让人心旷神怡。
程皎坐下选了想喝的软饮,等专业人士帮她调整下钩,她只需要偶尔分心看看浮漂动没动就行。
没坐多久,隔着一个钓位有人上了鱼,惊呼声此起彼伏,程皎羡慕地看着那人举着一条在抄网里的大鱼。
“您别心急,钓鱼的乐趣就在等待之后的收获。”负责她的钓竿的工作人员这么安慰她。
一杯西柚养乐多喝了一半,浮漂连带着岸上的铃一起轻晃。
“有了吗有了吗?”程皎站起来。
工作人员帮程皎颠了颠鱼竿,笑着对她点头:“还不小。您是自己试一试遛鱼还是我帮您捞上来。”
“我来吧。”程皎站起身,接过那根钓竿。
鱼的力气不小,程皎差点没抓住竿子:“我要做什么?”
“鱼往右边您往左侧放竿子,消耗鱼的体力,绕个8字。”
程皎照做,手里力气不太够,生拉硬拽半天鱼的力气没消耗完她的力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帮您。”
工作人员的双手还没碰到鱼竿,程皎快要松开的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包裹住,身后贴上来一副高大的身躯,鼻尖下是熟悉的雪松气味。
程皎僵直了背,裴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来吧。”
“不是说休息吗?”裴曜握着她的手,带她遛鱼,“八字要画满一点,竿要再紧一点,不会断的。”
裴曜地手臂隔着薄薄的防晒袖套贴着她的手臂,体温几乎毫无阻隔地传递到她的皮肤上,比头顶的太阳温度还要滚烫。
程皎来不及张口,这是她和裴曜认识十七年以来距离最近的一次,感觉太过诡异。
“抄网。”
工作人员会意,不多时,一条十来斤的草鱼被捞上岸,在水泥地板上狂跳不停。
裴曜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手站到了一旁,程皎把钓竿交还,拿出手机对着鱼拍照:“我真厉害,钓了这么大的鱼。”
“是这里鱼多,碰巧而已。”
程皎不服气:“请问裴先生又钓了多少呢?”
“钓这里的鱼没什么难度。”
“你给自己找借口呢,钓不上来直说。”
裴曜没理她,指着地上的大鱼和工作人员安排晚餐:“晚上我们就吃这条。”
“这是我钓的鱼,不准吃。”程皎还想着把鱼养着带回裴家让大家都看看实物。
“随你便。”
程皎本想再挣扎一下,但工作人员告诉她,如果再让鱼晒下去,可能就活不了了,不如今晚吃掉还能算新鲜。
鱼被拖去处理,程皎气鼓鼓地回了房间。
想到刚刚和裴曜的接触她就觉得晦气,碰巧Tracy准备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都已经都拿过来了,纸袋上贴了便签,很容易就能看出哪个是她的。
程皎一脚踢倒装着裴曜衣服的纸袋,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太阳刚刚落山,落地窗外一片深蓝,程皎拿出带来的相机,调了合适的数值拍照。
肚子咕噜咕噜提示程皎已经到晚餐时间,下午大鱼上钩的喜悦仿佛还在心头,就连鱼要被立马吃掉的悲伤也在。
程皎没了拍照的心思,把相机塞回包里,坐在沙发上整理相机包里的东西,起身抬脚,闷响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她踢飞了。
白色毛绒地毯上躺着个金色的盒子,程皎弯腰捡起来。
“皎皎和小宋见上面了吗?”
“还没。宋修远临时有事,明天才到。”
“别掉链子,我看皎皎会喜欢小宋那个类型。”
裴曜应付着戴茱玉的电话,输入密码,打开门走进客厅。
穿着黑色绸缎吊带睡裙的程皎站在客厅中间,微微低头,白皙的脖颈在顶灯下好似温润的白玉,整个人像被夜色包裹的明月。
裴曜眼尖地看到不该出现在程皎手里的东西,没来得及和戴茱玉道别就按了挂断。
“拿着什么?”裴曜蹙眉。
“你的秘书很贴心嘛。”程皎晃了晃手里扁扁的长方体盒子,扯了扯嘴角一个一个地读盒子上的字,“超、薄、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