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没动,倒是把车钥匙给她了:“你先去车上,我和宋总讲两句话。”
程皎捧着车钥匙去开车,裴曜不知道要多久,她坐在副驾驶位打开没看完的电视剧打发时间。
手边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热气一下窜进来,程皎皱眉转头看向开她车门的人。
“抱歉,忘记你也来了。”身体健壮的男人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程皎姐,我再介绍一下,我叫夏柏兴,你哥哥的朋友。”
夏柏兴真把她昨晚的话听进去了,程皎满意地点点头:“你来是?”
“车坏了,我来蹭车回去。”夏柏兴关上车门,自觉地坐到了后排去。
程皎从后视镜里看到夏柏兴衬衫扣子扣错了位,开口提醒他。
“昨晚真是喝多了。”夏柏兴拍了拍脑袋,重新扣衣服扣子。
“你们昨晚喝了多少?”程皎随口一问,不过看昨晚裴曜的状态,应该是没喝多少的。
“我喝得多。你哥不爱喝酒,他昨晚喝了一杯威士忌就走了。”
程皎点头。
夏柏兴说到这个来劲儿了:“不过你知道吗?你哥不抽烟不喝酒,出门跟我们玩都很克制自己,也没有其他不良嗜好。他肯定有严重的心理变态。”
“是吗?”程皎只知道裴曜不抽烟。她好像见过裴曜喝酒的,喝得好像还不少。
夏柏兴摸了摸下巴,远远看见走过来的裴曜:“可惜我还没发现他哪里变态,等我发现了再告诉你。”
驾驶座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裴曜带着滚滚的热浪坐进来,边系安全带边问:“发现什么?”
“我们加个微信呗,程皎姐。”夏柏兴怕被裴曜揪住小辫子,立刻转移话题。
程皎切出视频软件,加上夏柏兴的微信。
夏柏兴健谈,程皎和他聊了不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遇到的事,尤其是聊到某国人说英语浓重的口音时,两人笑成一团。
又说起程皎小时候,夏柏兴突然想到一件事:“诶,对了,你怎么没跟他们家姓裴?”
程皎给自己改了姓,试着读了读:“裴皎?那有点难听。”
裴曜打开车载音响,这次程皎听出来是《香槟之歌》,轻快跳跃的音乐又带着几分急促感。
“哎哟,换一个歌,这个吵得很。”夏柏兴光听就头疼。
“你们也没安静到哪里去。”裴曜嘴上这么说,还是换了首慢的。
先送了夏柏兴回家,裴曜才开车回裴家。
程皎钓的鱼比他们先到家,进门戴茱玉就夸她钓鱼技术厉害。
“还行吧,马马虎虎。”程皎搂着戴茱玉的肩膀一起走进客厅。
路过茶室时,戴茱玉指了指门口:“哦对了,皎皎,你寄回来的东西到了。我让阿姨放茶室里去了。”
“那我就在这里拆吧。免得还要把这个箱子搬上楼去。”程皎找阿姨拿了拆快递的刀,另外拜托她去找一个收纳推车过来。
裴曜站在茶室门口看了眼程皎寄回来的三个大箱子,又跟着戴茱玉进了客厅。
“怎么样,皎皎和修远?”
“还不错。”裴曜握了握拳头,语气平淡地描述那条鱼的来历,“那条鱼是他们俩一起钓上来的。”
程皎用了他教的方法帮别人。
这次签合同他是最亏本的那个。
“那真好。”戴茱玉就知道自己没看错,程皎之前国外的男友看上去也是宋修远那种类型的,“皎皎以后能有个好男人照顾,我们也算尽了心。”
“宋家,宋修远都不是省油的灯。”
裴曜真是没想通,宋修远怎么会这么容易地就和程皎关系好起来,见过两面好得能比过他和程皎的十七年。
“那是你们在商场上。但是你看他其他时候对皎皎怎么样?别的不能强求,对我皎皎好就行了。”
裴曜看不出来宋修远是演的还是真的,说是演的还有几分真情,说是真的好像还没到那种地步。
戴茱玉一向觉得裴曜是木头脑袋,对感情完全不开窍。高中的时候她去开家长会,老师说裴曜招人喜欢,常常能收到情书,她问裴曜对小姑娘什么感觉。
裴曜说没感觉,然后把那一沓情书都交给她处理。
“你懂什么,我们皎皎这么乖巧可爱,很容易让人一见钟情的。”
“下次别再让我做这样的事情。”裴曜不想再和戴茱玉说话,尤其是提到程皎相亲这回事。
“他们成了你不就只用做这一次。”戴茱玉坐下喝茶,“今晚你爸爸回来。”
“好。”
裴曜本来是要出门的,路过茶室,里面过分地安静,他忍不住推门看了眼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程皎坐在软座垫上,周围摆了一圈被泡沫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她手里拿着剪刀,剪开缠得找不到头的透明胶带。
一圈一圈泡沫纸展开,和他拳头差不多大的水晶球被她拿出来。
程皎从一堆东西里找到电池装进水晶球的白色描金底座里,打开开关,里面的旋转木马和着音乐慢悠悠地转起来。
裴曜走进房间,近看那颗水晶球,球内通透明亮,还飘着细小的雪花。
“这么大人还喜欢玩这么幼稚的小孩玩具。”
“那怎么了?又没花你的钱。”程皎关掉水晶球的音乐,“再说了,这是别人送我的毕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