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珠光纸被重新塞回信封里,信封被丢回茶几上。
“不仔细看看吗?是什么时候?”
程皎对纸上的内容很好奇,弯腰伸手去拿,悬在空中的手被一把抓住。
阿姨的视线还在他们身上,程皎从裴曜的手里抽回自己的,背在身后。
手腕连着手掌被抓得隐隐作痛,程皎甩了甩手,生气地斜斜瞥了身前的裴曜一眼。
“为什么只许你看?”
又不是什么机密。
“你想去吗?”
“我就是想看一眼。干嘛要说什么去不去的?我就算想去又怎么了?”
阿姨看见兄妹俩因为一张薄薄的纸争执起来,赶忙劝他们说话要心平气和一些。
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程皎大有一副“你走了我就立马捡起来看”的态度。
裴曜一眼看穿,也知道自己只是嫉妒心作祟,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心胸宽广,我比不过你。”
“你知道就好。”
程皎根本没听懂他话里的额外意思,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上的信封,大概此刻恨不得自己有双透视眼。
裴曜见不得她对无关紧要的事用心,还因为这点小事和他斗气。
“一张白纸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程皎猜出裴曜不是对她有意见,而是对邀请者有意见。
她识趣地退一步:“你不是看过了吗?你不让我看至少告诉我里面内容有什么吧。”
“新人姓名,订婚时间,订婚地点,还有我们爸妈的名字。”
“哦。”
裴曜分明知道她想知道的不是笼统的内容,他薄唇紧闭,一副不会透露更多信息的样子。
程皎放弃关注那张请柬,尴尬地推着裴曜一起往电梯方向走。
国庆的时候,她和宋修远闹得并不好看。
程皎直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宋家两位长辈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尴尬又愤怒。
宋家竟然能不计前嫌地把请柬送过来,她无法理解。
“改天你订婚的时候,我给你买多点,慢慢看,不用提前好奇。”
电梯门关闭,裴曜大手圈住程皎的腰际,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零。
本以为前一个话题到此为止,怀里的人仍旧沉浸在那封请柬里,傻兮兮地转头看他:“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裴曜没接话,揽着程皎走出电梯。
程皎不知是没心没肺,还是故意为之,小嘴说个不停:“你不觉得宋修远订婚动作太快了吗?”
“只要合适,就不会拖延。如果你没和他分手,今天请柬上写的就是你的名字。”
好在程皎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面团性子,否则今天请柬上说不准真写着她的名字。
“你别说得那么恐怖。”程皎无法想象自己进入婚姻的样子,这对她来说太早,她有种本能的恐惧。
要是她掉进了宋修远的节奏,就彻底没办法回头了。
“那你跟我说点不恐怖的。”
“你回房间休息吧。”
程皎掰开裴曜搭在腰上的手,飞快打开房门钻进自己的房间。
晚餐前戴茱玉才回家。一家人齐坐在餐桌前,裴曜才终于又见到程皎。
程皎走进餐厅直奔戴茱玉身边,一点余光都没分给坐在戴茱玉另一只手边的裴曜。
母女俩聊起天来彻底忘记餐桌上有第三个人,从戴茱玉逛街买回来的珠宝聊到最近家里前院和后院移栽进来的花树。
晚餐没吃多少,话倒说了一堆。
好不容易在两人说话间找到空隙,裴曜开口试探母亲对于那张订婚宴请柬的态度。
“宋家送了订婚宴请柬来?”
戴茱玉把视线投向裴曜,直说作为长辈的想法:“你看到啦,我们不打算去的。到时候派人送点礼金去就算了。阿曜,生意上我管不了,你也少和宋修远私下来往了。”
“好,我知道。”
晚餐后,程皎陪着戴茱玉去健身房锻炼。
裴曜发现,只要戴茱玉一在他们面前,程皎和他的关系就会被她人为地疏远,她甚至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说。
他知道程皎不想被戴茱玉发现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过了单纯的兄妹,也能猜到她对他们这段关系十分有九分不自信。
如果和她恋爱的换成别人,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
程皎昨晚陪着戴茱玉聊天到很晚,回房间才看到裴曜八点钟问她什么时候上楼的消息。
算了算时间,等她洗完澡已经十一点多了,再和裴曜聊聊天,估计要到凌晨才能睡觉。她只回了“晚安”两个字,就把手机丢到一边去了。
早上七点半,程皎洗漱好下楼吃早餐。
他们三个的早餐时间除了上班的时候都不相同,一般来说最早的是戴茱玉,然后是裴曜,最后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