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胡宇清的刀,努努下巴,示意自己需要他的武器。
因为没有战斗经验,胡宇清选的刀长了很多,可以为他腾出不少容错。
荣月曲接过刀,划开贴着缝隙的一个丧尸的肚子,腹部的气味更甚,让她想起巨人观膨胀起来的尸体。荣月曲不断搅动,深褐色的内脏块稀稀拉拉的掉在地上,又被她用刀给勾来。
纵使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荣月曲还是没忍住闭上眼睛,感觉多睁开眼一秒就会流出眼泪来。
在一旁的胡宇清扭过头不看这边,她咳了一声,明显感觉胡宇清的背影僵住,透出抗拒忧郁的氛围来。
一番思想挣扎过后,他还是认命的和荣月曲一起处理内脏。和荣月曲不一样,他的眼眶已经通红,眼泪摇摇欲坠。
味道实在是太醉人了!
鼓捣完丧尸零件,俩人摇身一变。穿着的外套前前后后都成了红褐色,脸上也花哒哒的画了血。鞋子、手掌上也是,看不出一点人的模样,离远了看还以为是两个血淋淋的丧尸,
刀也被藏进外套和衬衣中间的隔层中,用手臂夹着。刀把冲下,出现异动另一只手就会拔出刀
现在的装束让俩人呼吸都是煎熬,更别提交流。好在已经提前交流好部署,荣月曲歪头示意,胡宇清比个OK的手势。
荣月曲低垂着头,学着丧尸蹒跚的步伐,慢慢的挪到门口。她身子朝着侧面,手调转方向用钥匙把锁打开。
铁链松开,俩人的身体轻轻摆动,似乎是在尽力调动不听使唤的肢体。脑袋时不时侧向一个方向,模仿丧尸听声音的样子。
随着铁门被打开,丧尸慢悠悠的涌入天台,就在刚刚它们失去了对猎物的追踪,迷茫的在天台走来走去。
荣月曲不敢乱动,也跟着一起溜达,等待合适的时机。
丧尸不懂轻手轻脚,造价昂贵、稀有非常的光伏板在它们脚下拌来拌去,低级丧尸有些死脑筋,哪怕被绊倒了,还是摇摇晃晃在障碍物上走。
心里在默默滴血的同时,已经快要没有丧尸往阳台挤了,丧尸大军松弛起来。荣月曲和胡宇清对了个眼神,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往天台口靠过去。
一直被切断过手臂的丧尸忽然从荣月曲的背后走来,一侧的肩膀重重的撞到荣月曲身上。她猝不及防的一晃,滞涩着恢复原来的姿态。
“呃......”
那个丧尸不知怎的注意到她,脚步停下来,死死的盯着荣月曲。荣月曲没与它对视,假装自己脑袋空空,认准了其他目的。
尽管如此,丧尸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身体条件反射的要咽下一口口水,荣月曲制止自己停止所有下意识的行为,全心全意的模仿丧尸。
楼梯处腾出一小条可以容人过路的空间,胡宇清那边没什么阻拦,率先走下去。荣月曲被那个失去手臂的丧尸拖着,不敢加快步伐,继续慢吞吞的拖着自己的双腿。
那个丧尸也跟在她身后,不急不慢的跟着她,头对着在她的方向不断摇摆,像是在仔细辨别些什么。
刻意放缓的呼吸快要跟不上过载的心脏,荣月曲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握紧藏在外套里的刀,顺着唯一的路下楼。
应该是二楼没有人惊扰的缘故,二楼走廊里的丧尸很少。见荣月曲久久未下的胡宇清留在原地,学着其他丧尸认真的对着白墙晃脑袋。
余光瞥见荣月曲的身影,他若无其事的转过身。自然也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那个丧尸,捕捉到荣月曲细不可查的头部动作,他向着荣月曲指的方向走去。
荣月曲来到二楼走廊,这里许多房间还关着门,她带着那只丧尸走到一个屋子的门前,微微抬眼——样品室。
她停下来腾出一只手拧开门把手,门的质量很好,没有一点声音,除了胡宇清还有失去手臂的丧尸外没有其他丧尸注意到。
荣月曲松开门,领着丧尸进到房间里。把门缓慢的推到胡宇清的手中,胡宇清扶住门,缓慢的合上,俩人的动作终于没发生一点声响。
丧尸的脚步也停下,整个散发腐臭味的身体逐渐向荣月曲逼近。眼白是死气沉沉的青白色,嘴里布满鲜血,荣月曲任由它打量,目光越过他与逐步靠近胡宇清对视。
“动手。”
她用口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