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月曲无所谓的摆摆手:“你也是被逼无奈,我理解的。”
她直起身子,往楼下慢悠悠的溜达:“你说命数的话,那我认为,救下所有我可以救下的人,就是我的命数。”
她随意的侧过身,鬓角垂下两缕慵懒的发丝,眼神中带着难言的执拗。
南寻一直都认为荣月曲是一个极端理性的聪明人,有调不紊的部署计划,看到对团队有害的人立马铲除。
但这一印象消失在地下实验室,荣月曲自愿当诱饵,让他先逃离的时候,这样的她会把别人的生死看的十分珍重。
当时的他拼了命的与残存的丧尸搏斗,因为数量差距悬殊,差点除了意外。废了好大劲才找到胡宇清和上官佳,自己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辜负那样的一个人,也不要让她死。
“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荣月曲偏头,朝楼下的方向点了两下。
南寻笑着依言应下,他知道荣月曲要去哪里,白天她兴致冲冲的惦记金属丧尸的晶核,一直没有时间,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肯定想要去地下实验室。
俩人再次乘坐熟悉的电梯下去,没有了面对未知的恐惧。走到隔壁的屋子里时,金属丧尸的尸体还摆在那里。
荣月曲拿刀试探性的想要撬开它的头盔,废了半天力,还叫南寻一起使劲,也没把丧尸的金属头盔怎么样,甚至自己的刀尖差点卷刃。
荣月曲心疼的看着自己唯一一个趁手的武器,发泄般的敲打丧尸的脑袋,敲得叮叮直响。
“火给我。”她理所当然的朝着南寻伸手。
“没带。”南寻理不直气也壮。
“嘶”荣月曲深吸一口气:“你空间异能者,怎么不把必需品随身携带着。”
南寻无奈的摊手:“不要神化空间异能者好不好,我的空间体积是有限度的,不必要的东西不一般不带在身上。”
荣月曲伸出一只手,杵在脸上,认命的闭上眼:“那怎么办。”
“当然是我去取啦。”南寻一下子扫净刚才脸上的严肃,换成一副和颜悦色、十分愿意效劳的表情,然后颠颠的上楼了。
在他上楼的空挡,荣月曲在附近几个屋子转了几圈。
她一直在想,为什么这只金属丧尸有了智力,但是执念始终在这个大楼,控制所有丧尸来到这个大楼,甚至临死前还要把这里给炸掉。
这里究竟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她不敢妄动这些自己看不懂的仪器,干脆在房间内翻找一些纸质版的记录。
然而除了找到了几张画有基因链的草稿纸外,一无所获。
荣月曲重新回到金属丧尸的尸体前,揪住他胸前挂着的工牌打量。
宋良男试样统计员。
如今时代中,只要是员工带工牌的公司,在工牌中都会添加一颗芯片,植入对应的权限,以此分类各个职务。
荣月曲从外层的塑料保护壳中抽出它的工牌自己打量,手摩擦着工牌的芯片位置。
不对。
她上辈子经历过一份实习和一份正式工作,国内的工牌芯片基本都是有一家公司生产而成的,不管在哪家公司,外形都大差不差。
但宋良的这个工牌凹凸不平,而且也不是常规的方形,而是不规整的形状,明显和正常的工牌芯片不一样,倒像是赶工出来的产物。
毕竟是可以商用的东西,外形上不能看着太过难看,至少要保证外观平整。
这种十分随意的芯片,要么是低价的残次品,要么就是人工后合成的产物。
地下实验室总体来看也是十分气派的,投资的人想来预算也不少,不至于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克扣预算,那宋良的这枚芯片很有可能就是后合成的。
还是在实验室这么特殊的地方。
它生前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到这里?在死后还执意要销毁这里的一切。
很可惜,在“宋良”身上除了这个工牌外,并没有其他东西了,荣月曲没办法再找到其他线索,只能百无聊赖的等着南寻回来。
过了一会,南寻才匆匆的带着打火机下来:“一会就上去吧,我下来的时候胡宇清都起来准备巡逻了。”
荣月曲应下,把金属丧尸的头调整个位置,然后接过打火机,对着丧尸的头顶点火。
直到火的热度都让拿打火机的荣月曲感觉到热度了,金属还是没融化。
她叹了一口气:“这种程度的火还是太小了,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