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闻不出来好不好!从进了这栋楼开始,要么是腐烂的臭味,要么就是那个丧尸身上的味道,苦哈哈的。”
凌风倒豆子一样说着自己的苦水,也能理解这种环境对于嗅觉灵敏的他和地狱无异,但是他的声音显然有点大。
在他还在抱怨的时候,门的那边忽然想起一声清脆的拍击声。
凌风瞬间止住话头,安静的看着铁门。
哐哐哐!
紧接着是一系列剧烈的拍门声,看来已经惊动它们了。
荣月曲抵着门,心里并没有那么慌,自打她察觉到这层楼内有一丝感应后,就做好进入的准备了。只是她还没想好这里边的丧尸是杀是留。
万一丧尸分裂的快,对于她们更为棘手了,倒不如把它们引走。
她正好对上南寻的目光,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坚定,看来他也想到了。只见南寻开口:“一会拉开门我把丧尸引走,你们进去搜寻一下。还是不要贸然的杀它们了。”
他的想法和荣月曲正好对上了,按照以前,她更愿意将这个任务安排给速度更快的狼兽和猞猁,或者实力可以撑住的自己,但是现在两头同样凶险。
明明话是对两个人说的,但南寻黑白分明的眼神紧紧锁着荣月曲,似乎笃定她的想法。
“好。”
但说来,门后边有一阵没有动静了,这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啪!
正在南寻仔细聆听的时候,铁门又被对面重重一拍,激的南寻一抖。
“呜呜呜~”
很细微的呜咽声从门的那边传来,凌风的眼睛一下亮起,越过荣月曲,将门打开。
没有奔涌而来的丧尸、没有杀意和攻击,门后边只有一只安静等待的狼兽。
“当路!”荣月曲惊喜的喊出他的名字。
“嗷嗷!”
当路跳起来,前爪点地回应荣月曲的呼叫。
“你是怎么做到的。”
狼兽虽然浑身是血,但荣月曲感知到他身上并没有受伤,他的背后依旧是被血肉堆砌的走廊,但那些丧尸都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当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就用牙咬着荣月曲的裤脚,带着三人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
这间房间门打开着,屋子里有一颗巨大的肉球在急剧萎缩,第一眼见到时还有床那般粗,这一会已经只剩桌子那么大了。
荣月曲闭上眼,再想细细感受刚才那丝精神力,发现怎么也感觉不到了。显然,这里就是源头,而源头被当路一匹狼解决掉了。
“干得漂亮!”荣月曲原本想蹲下撸撸当路的头,但是顾忌他身上都是血肉,没能下得去手。
一想到源头被解决,意味着复制丧尸身上必然有一颗高级的晶核。荣月曲感觉也不脏了,在当路殷勤的目光中飞快的摸了一把狼头。
这时候肉块已经缩小,成为一个成人大小。
之后肉块的萎缩就停止了,换成逐渐向身体的头颅挪动。随着肉块的变化,这才看见它里边竟然包裹着一个人。
从脚开始,慢慢漏出腿和身体,熟悉的穿着让几人没看它的脸就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很显然就是她们看到恐怖谷效应都快犯了的那张脸。
果然,肉块向上,渐渐与那句尸体分离,变成一个独立的血块无力的掉落。
在荣月曲兴致勃勃去开血块的时候,南寻和凌风则在屋子里转转。
凌风的目光在墙边的桌子上定住,这件屋子四面的墙上都沾上了血。应该是血块变大后沾在墙上的,但这面书桌却格外干净。
桌子上除了一个相框外,什么都没有。
相框只有凌风半个手掌大,里边的相片还露着白边,画面有点过曝,一看就是拍立得拍出来的。
照片里的背景应该就是在这间房子,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左边的女生笑的灿烂,月牙般弯着的笑眼盯着镜头,而右边的男生板着脸,没看镜头,目光在偏向女生的某个地方停留,仔细看嘴角还微微弯起。
就是这个男生,无数复制分裂,差点杀不完的丧尸。
凌风想把相片给南寻看,发现南寻正专心的对着一个本子看的认真。他就走到荣月曲跟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丧尸。”
荣月曲分了一眼相片目光,停下手里的动作,从凌风手里拿过相册认真的看起来。
拿着刀的那只手的指尖沾了不少血,荣月曲情不自禁隔着相框摩擦着相片,血色沾在相片内的一男一女脸上。
她始终刻意忽略丧尸们曾是活生生的人,却还是看到他们生命力鲜活绽放瞬间时,心头为之一颤。
“应该是。”她咽了口口水,缓缓回答。
“不对。”南寻从专心致志看的本子中抬起了头:“复制丧尸是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