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满意的关上了门,静待女生的死亡。
荣月曲很后悔将钥匙给了回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死之后不让那个男人好过。
尽管这么想,但她还是用尽全力在杀丧尸。一个是来自求生的本能,更多的是不甘。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竟然因为一个缩头乌龟死了。
她把心底的恨全部发泄在面前的丧尸上,但丧尸还是怎么杀也杀不完。
直到她的刀无法一下贯穿丧尸的头,直到她挥不动刀,被逼的连连后撤。
身后一扇门缓缓打开,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声喊道:“快进来!”
那人全副武装,头上夸张的戴着头盔,探出来的手则绑上护膝。双手拿着一把弹弓,荣月曲看到弹弓仍有些风声鹤唳,脸色不自主阴沉下来。
橡筋被拉得老长,这人的弹珠是要比那个偷袭人更加专业一些的钢珠,拉弹弓的手法也很娴熟。
钢珠直直的从丧尸的眼眶进入,炸的丧尸的头鲜血淋漓,荣月曲的压力一下小了下来。
那人把自家房门大开,透过头盔的护目镜,能感觉到那人无声的催促。
缓缓打开的门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但是她没有选择,楼道里的丧尸还在远远不够的往这里赶,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为了防止再次吸引来丧尸,门关上时只发了很小的一道声音。
荣月曲的紧绷没有因此褪去,她警惕的靠在门上,与那人对视。
那人没再进一步行动,自打关上门后就轻松的松了一口气。她摘下头盔,漏出汗津津的脸。
是一个念旧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个子并不好,一双圆润的杏眼有些红,但精神头还是很足。
她看到荣月曲警惕的动作,不仅如此。那把剁骨刀似乎握得更紧了,惊的睁大了眼睛,连忙拉起手里的弹弓:“你干什么,我救了你知不知道?”
“我告诉你,不要恩将仇报啊。你这样会遭报应的!”女孩信誓旦旦。
她长得很娇小,但荣月曲见识过她一下就可以打穿丧尸头的本事,不会轻视她。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敌意,似乎只是单纯的要救她。
这让她没忍住有些想笑,所有的疲惫一下袭来,荣月曲将手上的刀扔下:“老天爷看见这副地狱景象,眼睛都闭上了,哪有时间给恶人报应。”
女孩也松了一口气,放下弹弓,对她的话不咸不淡的扯了扯嘴角。
她现在才感觉到尴尬,两个陌生人在这个人与人互相捅刀的时间段,莫名的共处一室。刚才还有些剑拔弩张,当下武器后反而更加不知所措。
荣月曲先打破平静:“为什么救我?”
女孩揪住衣角,她的穿着和整个房间依旧很干净整洁,看起来是一个对生活尚有希望的人。现在她的神情有些许的局促,似乎有些心虚。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回答了荣月曲:“那人用来打你的弹弓,是我前一阵送给他的。当时我只是想帮他……并没有想到他会那这个来害人。”
刚刚她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并且一直偷偷观察。她是刚搬进来的邻居,平时与那户人家说过几句话。加上她有收集弹弓的习惯,想着邻里间互帮互助,就将这个弹弓扔到那人家门口。
一开始不知道贸然过来荣月曲是好是坏,毕竟她是闯入别家的那种人。但是她后续的解释和行为显然证明了她不是无意之间冒犯,没想到那人还是下了死手。
女孩跟荣月曲讲述了事情前后的经过,她是真心想要道歉。荣月曲一阵无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你是觉得那人拿弹弓打我是因为忌惮、报复?
女孩抬头真诚的问:“不是吗?”
对方的想法太过荒谬,荣月曲差点嘲笑出声,但转瞬意识到这是女孩的真心。
她轻叹:“是因为他受了我的启发,如果杀了我就能得到我房间的钥匙和物资。无论我之前有没有惹过他,只要他知道有办法可以把属于我的东西据为己有,代价只是别人的生命,那他将十分愿意。”
“还有你把我救进来,却主动承认我之前受伤是因为你。真的会有心胸狭隘的人因此报复。你的行动无异于引狼入室。”
荣月曲的话并不客气,但她觉得这是完全为了女孩好,在另一种层面上报答她。见她的表情里仍带着懵懂和不可思议,荣月曲耐着性子解释:
“我刚在楼上看到那个男人的老婆了,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而且看腐烂程度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女孩恍然中带着悲伤:“我见过那位大姐,怎么会这样。”
荣月曲歪头:“你就没往深想想吗?那大姐明明有家。为什么会莫名死在楼上,就算是逃跑她也要往下走。而那男人和她的小三却在两人的婚房里待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