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上官佳一直在让她别死,把徐然气的直接骂:“这是我能控制的吗?我也不想死!”
察觉到自己被幻象影响,戾气太重,对方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情不愿的补充:“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先走。”
言下之意,就是她愿意为上官佳以自己的性命挡住一次危险,这是对她救命之恩的答谢。
上官佳因为警惕不敢去搀扶她,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在房间内企图找一些有用的东西,听到她这句话一顿:“你可以多坚持一下,撑到咱们找到她们后就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很,徐然不管这些,直接嘲笑:“找到她们又能怎么样?难不成南寻空间里装的都是外科医疗器械,他本人还是个大夫。”
徐然原本十分好奇,为什么上官佳受幻象的印象这么小。
在她扑向荣月曲怀里的时候,脑海中某条思路忽然打开。
在看到荣月曲、南寻和她们身后也两起灯的两座大楼,徐然恍然大悟。
那个让她们始终坚定,不肯被蛊惑、被“后退”,的原因。
跨过了高耸的楼宇,学过了满满的尸群。始终让她们连接在一起的东西。
是爱。
各种各样的爱交织混杂,看起来尤为的复杂最终都汇成一个格外单纯的目的:盼着她们好。
徐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们,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热切,片刻后,她弯了弯唇。捂着腹部随处找个地方一坐,安然的等待自己的命运。
荣月曲只觉得那些负面情绪似乎全都被冲刷,代替它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目前庄玉林已经被断了臂膀,吴博被徐然砍个对穿,徐然也奄奄一息。
想办法战胜庄玉林那个可以操纵丧尸的异能,接下来可以回家了。
唯一该注意的就是,庄玉林必须死才对。
荣月曲的目光盯向徐然,徐然冲她无所谓的摆摆手。仿佛这是最后的道别,然后闭上眼睛,胸膛微弱的起伏。
察觉到身边有人,徐然睁开眼,发现荣月曲不知什么时候蹲到她的身边来。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想着什么才坚持到这里的?”荣月曲轻声问徐然,仿佛她们不是两个阵营,而是在谈心。
徐然移开目光:“什么也没想,纯命硬。”
“不可能,人到死之前总会回顾自己的一生的。”荣月曲伸出一只手指,轻点徐然的伤口附近,被徐然一巴掌打开。
只是因为太虚弱,没什么力气。
但因此脾气被点燃的徐然坐的直些,不顾还在冒血的伤口,狠狠往墙上一靠:“在想我哥。”
“我不知道那家伙是生是死,他是我最后的家人了。所以我之前有多么恨他,似乎都不在意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血脉的人在呼吸,似乎往哪里走都是有路的。他之前和我说他要来这里,本来我笃定他还活着,可是我来过之后就不确定了。”
荣月曲盯着徐然因为已经到了极限而发散的瞳孔,又用力的戳了下徐然伤口。
手粘上了新鲜的血液,徐然因为疼痛闷哼一声,但也因此恢复了些意识。
她的状态是能听进去人讲话的,荣月曲才开口:“他在骗你。”
笃定的语气。
徐然一愣。
“两月前庄玉林下达了一个计划,将楼内的普通人全部清理,同时带着他的心腹一起搬到新的基地,市外桃源动物园就是他选的地方。”
“那群心腹里就有你的哥哥,他是攻破动物园的前锋。只可惜那群人里并没有你,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情。”
“不知道你哥哥瞒着你去了哪里,不知道吴博为什么杀你。甚至如果你没遇见我,半月后你会被庄玉林的清理计划在迷茫中被杀死。”
徐然撑着手臂,大脑发涨。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因为快死了而出现的幻听:“不可能!庄玉林和那些人的能耐,怎么敢杀我们?他们哪来的胆子!”
激动处,徐然猛拍一下地面,显然对荣月曲的话极为不信任。
她的伤口因此流血更加严重,荣月曲估摸着再这样下去,徐然连话都没说完就会嘎巴死在这里。
徐然还以为强者为尊,在绝对野蛮的世界,掌握力量的人总有先说话的资本,
但她忘了,会玩弄人心的人始终会掌控故事的走向。她的挣扎都是别人计划中的一环。
荣月曲忽然有点心疼她了,怜爱的抹上她沾了血的发:“被骗的好惨呀?你不知道庄玉林的异能可以控制丧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