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第几次触手袭来,南寻左右张望了片刻。蹬在旁边的桌子上,从空间里召唤出好久没用的铁杆,和长刀一起夹住触手。
并没有急着砍断,而是让自己从桌子上跳下的同时旋转自己,触手因此也被卷起。
他没有抽出刀,而是拧着触手向内别出,让刀和触手更加没有分开的机会,从而控制住触手。
这样下来,庄玉林没办法重新长出触手调整方向。
荣月曲拿着匕首,手肘在前,刀在后。迅速的冲向庄玉林。
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然等庄玉流的血肉被砍干净,荣月曲和南寻两个人也累到极限了。
触手被控制的庄玉林果然没办法防守,荣月曲横向砍过。寒芒留下的同时,庄玉林的头也顺势掉落。
脖颈的断裂处还有黑色的血肉在翻涌,可见庄玉林死后这么短的时间内,整具身体已经完全异变。
看那血肉翻滚的架势,似乎要在脖子上再长出一个头来。
与其同时,庄玉林后边的血肉蠕动的速度更快了,像是在加快补给。触手不再动弹后,南寻松开它们,奔向庄玉林后边的血肉。
长刀落下,二者之间的连接被斩断。
那血肉挣扎着翻滚了几圈,最后干瘪下去。庄玉林的头也停止了生长,双膝软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火海中,空气并不充足,想要呼吸只能吸入大口的烟。南寻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和G小队搜寻到的酒,浇在两具尸体上,然后扔下一根点燃的火柴。
火光冲天,两人身上的精神体薄膜也摇摇欲坠。荣月曲在原地苦苦支撑着精神力薄膜。
亲眼看着两具尸体化成灰后,南寻抱起荣月曲往外奔走。
手到现在还在颤抖。
啊,这么怕啊。
隔着衣服,荣月曲可以感觉到南寻颤抖又安稳的手。
他并不是怕敌人多不好对付,也不是怕他自己收到什么伤害。
而是荣月曲又一次透支自己,还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失去行动力。
尽管荣月曲本人都对此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她现在仍旧坚定的认为,南寻是世界上最关注自己安慰的人。
甚至到了惶恐的地步。
但他又深知荣月曲是始终往前走的那一种人,南寻能也只能坚定的跟在她身后。
逃离火海后,南寻轻轻的将荣月曲放到地上,然后自己也跟着瘫坐。
将晶核从空间里召唤出来,塞满了整个手掌,一股脑捧到荣月曲跟前,荣月曲一个接着一个的吸收晶核。
她打量着围在医院的丧尸,有的企图硬闯进门内,有的企图从围墙上翻越。
但是无一例外,都被配合默契的众人给一一解决。尽管这样,丧尸的数量还是不菲。
她想,如果庄家两个兄弟想的不是如何将这些丧尸的力量给吸收,而是强化这些丧尸,恐怕她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哪里还有清理她们的希望?
而现在,突围只需要她们懂得分配与合作。
前线的位置,上官佳的手臂都已经砍脱力了。她的刀有情况不轻的磨损,砍丧尸所需要的力气越来越大,体力也已经告急。
几个奔走的小动物们同样也是,已经逐渐筋疲力竭。
这时候在后边一边清墙壁附近丧尸的人就会冲上来,毕竟从墙上翻下来的丧尸并不多,她们还有余力,将已经疲惫的人换下来。
徐然扶住上官佳的肩膀,手下微微用力,将上官佳掰到自己的身后。指向上官佳已经快卷刃的匕首:“你去找那个留胡子的男人,他可以替你修武器。”
然后长刀自下而上砍去,手起刀落,丧尸对半被劈开。
那留胡子的男人原本是医院的势力,也是反抗庄玉清的人之一。他似乎受到徐然的提前叮嘱,没等上官佳说话,就用手扶住她的匕首。
卷刃的匕首像受到魔法一样慢慢被修护,上官佳压下脸上的惊奇,对那人道了声谢,接着补上了徐然的缺口。
对比于刚才高强度的进攻,此时的战斗更倾向于防守,上官佳放松的同时还能缓慢的恢复体力。
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上官佳和徐然身上,只要是守大门有人体力不支,守着墙壁的人就会将她们换下来。
在荣月曲与南寻解决庄家两兄弟的时候,外边的人一直都是这样合作的。
一半的人都没有互相合作过,但在此时此刻都升起了无声的默契。荣月曲和南寻走出的时候,她们都无声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能活过这一天,她们中的有些人也许会从敌人变成伙伴。
荣月曲眼看着她们越来越默契的战斗,安定了不少。体力没有完全恢复,但也赶紧加入大门的防守。
南寻快步跟在她身后,迎着日光,追着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