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慷慨陈词后,大叫一声朝火场跑去,然后一跃跳进漫天的大火中,在场的人都吓得大哭起来。
百里弘景看着大火,发疯一般地拍掌大笑大叫:“死得好!死得好!这世上就是这样,都去死!死了就清静了!哈哈……死得好,本王就要做恶人,疯子,你们陪我一起疯,一起死吧!哈哈……”
烈焰声将他的笑映衬得更可怖,纪皱看着癫狂的人心痛不已。从那后便传出了南王夜夜换女人,嗜杀成性,暴躁癫狂的恶言。
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京城的南王变了一个人,参与朝事,阴蓄了自己的势力,还让陆暗代替陆明成了大军统领。有了兵力权势的他我行我素,既让一些人恨得牙痒,又奈何不了他。一些风言风语传到熙王那里,召他进宫训斥一顿后有所收敛,没过多久又变回原样。
因为他政事上颇勤,于朝纲无碍,这些风流韵事哪个男人不传出一些,所以熙王也就放任不管了。可是陆夫人知道一切缘由,被他的破罐子破摔和浪荡行径气得夜不能眠,又怕他被熙王放弃,愣是气病了自己。
直到病了很久后百里弘景才坐车去宫里看她。在宫门遇见了百里弘深。
见是南王的马车,百里弘深叫人退后,让他先走。
百里弘景挑帘探头出来,慢悠悠道:“哎哟,这不是人人称赞的北王殿下吗?好久不见,又进宫献策还是尽孝?”
百里弘深闻言探出头来,对他的冷嘲热讽心平静气,平道:“王兄安好。挡着王兄的路实在抱歉,王兄先请。”
对于他的作邀百里弘景冷嗤一声,“看来这王位以后要交给北王了,到时你可要放王兄一马,让王兄继续花天酒地地过,绝不给你使乱。”
“父王春秋正盛,这些事不是为人子该谈论的。近来城中传言王兄应当慎思,那些人是熙国子民,王兄若喜欢就纳进府里,不喜欢就放过。”
“哈哈……这么有趣的事你竟然叫本王放过?”他哂笑地看了一眼百里弘深,“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你看你都苦了这么多年,不如我赏几个给你尝尝,春宵苦短,没美人枕岂不可惜。不用谢王兄。”
百里弘深冷脸,肃道:“王兄若没什么事本王就先走了,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见他要走,百里弘景嚷道:“这么快就走了,要是你看上哪个了王兄帮你抢来。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子不知会是什么样?”
“绝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丢下这句话放下车帘。
百里弘景无所谓地耸耸肩进了宫。陆夫人病得厉害,躺在床上也咳个不停。他进来后将服侍的人都撤下。
“你这个不孝子怎么来了?”陆夫人咳得脸通红,一看见他更是火冒三丈。
“母亲气什么,”他礼也不行,轻佻地坐上床沿,啧道,“气死了可就骂不了儿子了。”
“你混账!”她撑着手肘支起身子,“来人,将这个混账撵出去!”
“母亲,省点力气吧,我让他们都滚了。”
“你竟敢使唤我的人?”
百里弘景假作讶异之色,“此一时彼一时,母亲不明白吗?以前我温顺没人怕我。还是母亲教我的,你看,我现在有兵有势,谁敢吭一声?”
“是你杀了陆明,让陆暗代替的?你这么做要干什么?”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人而已。母亲,不是你说的么,男子汉要立一番功业,我这不是听了嘛。以后呢,我想杀谁就杀谁,想要谁就要谁,岂不快哉?”
陆夫人咳了一阵,无力支撑又躺了下去,眼角有泪,“你既然有了权势就应该好好辅佐你父王,五国迟早要统一,只有熙国才能成为五国共主。”
他偏头想了想,“那可不能,我还没想好是灭了他国还是带兵伙同他国灭了熙国?这熙国还没玩够呢先等等看。”
“你……你畜牲!”陆夫人指着他想起身,维持一瞬后因无力而倒下,眼中只剩愤恨和绝望,“你连祖宗都不要了,你这个混账!咳……”
百里弘景对她摆手,让她不要激动,苦口婆心劝道:“都上了年纪的人了还这么火大,这祖宗死都死了,我背不背叛他们又不会知道。再说,这五国也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乱臣贼子,打来打去的,我打他们也是立功,打自己也是立功,将来建一个新朝还不是名垂千古。”
陆夫人气得哑口无言,现在看着如恶魔一般的儿子她竟后悔起来。要是她不那么在乎门弟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可是,一切都晚了。
“一个女人而已,就值得你毁了自己,毁了熙国?”
他闻言脸上有侍无恐的笑突然收住,阴森道:“你以为我还是你儿子吗?我不是,他在可儿死的那天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疯子,一个魔鬼。”
陆夫人哭了出来,因为呛气又咳了起来,躺着的她不好顺气,咳了很久还是没平复。百里弘景冷眼旁观,也不扶她也不走开,就这么盯着她。
她几乎可以预见他以后的下场,要么残杀天下,要么让天下残杀他,这样的人竟是她逼出来的。
“我好强了一辈子,这一次累了。”
百里弘景沉默,良久他才道,“我帮帮母亲吧。”
他将被子拉至她的头顶,然后手掌盖在口鼻那处被子上。陆夫人没有挣扎,过了一会儿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挺了一下再软软地垂在床沿。
他盯着那只孤零零的手沉默良久,好一会儿他才晃悠悠地起身,边走边面无表情地喊:
“来人……”
“夫人……殁了。”
祠堂里,记忆回笼的百里弘景抱着夏轻可的灵位痛哭流涕,望着断成两截的陆夫人的灵位悲泣道:“母亲,你总说可儿低贱,那现在夏轻染贵为公主不一样身陷囹圄,被人折辱?可见高贵低贱都是他妈的谬论,世道不平,人心不公,钱权大行天下,污浊披华裳戴玉冠指责泥淖皎洁,玉质为砖引,都他妈的该死!全毁了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