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许长风哽咽道,“阿音之死是谋杀?”
夏轻染知他痛苦,也只能点点头。更让人后怕的是能够了解景阳宫,想到利用周延宗,只能说明幕后人是熟悉他的人。
“以花枕月的身份她只能是刀,而操控这把刀的人要抓住花枕月才能指控。只是……”
她心中没有底,“只是这么久过去了她也许逃了。”
许长风踉跄一下,腰也弯了。
就在几人沉默时孤竹回来了,脸色铁青。
“殿下,枕月楼人去楼空,我问了旁边的铺子,他们早在十几天前不见开门,还有人爬进去闹事,什么都在,只是钱财和人都消失了。”
“长风,”夏轻染看着他,“你得振作,难道不想告慰她泉下之灵吗?”
孤竹上去扶住他,他半躬着身,深吸一口气,擅抖道:“不管是谁,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眠星流着泪跪下,哭泣道:“对不起,我对不起殿下,我一直怀疑殿下,还做了……”她为自己做过的蠢事羞愧。
孤竹气愤不已,责备道:“殿下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殿下与太子妃的感情你没看到吗?你若是多相信一分也许这事就不用等到现在才查,白白失了机会。”
他的指责更令眠星惭愧,头低得只看得到后脖了。
“殿下,下官蠢呐,”周延宗也是后悔不已,“差点害了长宁公主。”
夏轻染出声:“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不管是眠星还是周大人他们错在关心则乱。既然人去楼空,凡是存在皆会留痕,全城搜捕总会查到蛛丝马迹。”
孤竹和周延宗领了差事下去,虽说幕后人已经知道他们在查,但太子妃已死两年冒然重查此事会令朝堂不安,便以景阳宫失窃为由搜捕。
夏轻染往后一靠,无力地瘫倒椅上,她刚醒为了说清此事耗了全部心神。眠星还跪在地上,小脸遍布泪痕,后悔不已。
“起来吧。”
“是我害了公主。”
她吁出一口气,缓慢抬了抬手让她起来。眠星见她精神不济不再犟,抽泣着起身。
“我怎么会昏迷这么久?”
许长风恢复一些神色,面对她发问一愣见她双唇无色,连说出的话都是绵软无力,不忍告诉她真相。
“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事自有人去办。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二月初会回来。”
马上春耕迁西三城的农事他要亲自去一趟。想起除夕当晚他后怕不已,在宫里团聚回来后没见人便找了出去,幸好来得及救她,更没想到她是为了查阿音之死而遇险。
“嗯。”见他不愿说自己的病不再强求,应了一声后实在无力支撑,闭眼昏睡过去。
眠星想喊她,被许长风制止,上前两步躬身把她抱起往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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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珩抱着两盆水仙敲开侍芳园的后门,听雪闻意接了花将他让进来。许如媚妖娆地侧躺在宽椅上,灯光将她玲珑的曲线投映在背后的屏风上,前锋和腰肢的落差宛如陡峭的山峰,手撑着头含笑地看向进来的人。
她嫣唇一张,哂笑说:“簪花郎又给我送花来了,要是我那父王得知他赏的花种被你种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许王赏她花种让她好好种花不要操心其他,这些花种全部被她要么沸水灌溉要么炒熟,自然种不出什么名花。
连珩熟读百书,怕她被许王责骂,于是每次赏的花种都被他拿去种了,等开花时再端过来。是以侍芳园春芳盎然,实则许如媚没种出几盆花,皆是连珩和芳歇等宫人种的。
他无视她的嘲讽,只是盯着她。那看似不在意地侃笑实则是她怨恨的糖衣,一旦糖衣捅破,她所有的怨恨便如无堤的洪水一样横泄。
“过来。”她伸出才涂好蒄丹的玉指对他勾了勾手。
那根玉指葱白纤细,甲盖上的红色极具魅惑,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在她身前单膝跪地蹲下。
她勾住他的下巴,身体往前凑了凑,气息喷在他面门,令他一颤,不自觉地把下巴往前伸了一点。
“听说长宁公主用了你说的办法醒了,我真是捡到宝了,你如此有用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