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媚美目一冷，面上哂笑说，“你做了什么现在该清楚了吧，你当亲儿子一样疼的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

万虎衣衫不整，早没了进宫时的雄/姿/勃/勃，现在的他就像一潭发绿的死水，又臭又腥。他跟着人来取酒，还想着烧些什么菜下酒，却在进入恃芳园后神智不清，做了畜牲行径。

“你以下犯上欺辱本公主，这件事要怎么清算？”

他醒来时赤身躺在许如媚的床上，褥子上有一朵盛开的红花，而她亦是溥衣难掩玉/体，清醒的那刻他恨不得永远不要醒来。

“刚刚你也看到了，这样的我怎么跟他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的控诉像一把万凌迟着他，明明痛得要死却还渴望这刀能更快一点，让他早点解脱。渐渐地他站不住，宛如山倾般倒下瘫坐地上。

银灯耿耿，他投下的影子就像一座盘坐蒲团的弥勒佛，万虎瞧着那影子如入定一样，一动不动。心中在想，普渡众生的佛啊，要怎么样才能消除他的业障？

“万将军，此事一出你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解恨。人人痛骂你，你的家人，你的侄子会因为你痛苦，你的将士会以你为耻，你的君王留不下你。你就是一个被世人抛弃的恶狗！”

他的嘴角流出血，掌心也因为指甲插/进肉里而流血。耳边嗡嗡地响，全是他所熟悉的面孔狰狞扭曲地指着他骂。

“不过，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声如蚊呐，除了没了做人的尊严外，他连人的脊梁也被抽去了，“你为什么要害我？”

许如媚冷笑，“爬了本公主的床还想将脏水泼到本公主身上，本公主羞于见人才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若还不识相那就将此事捅到太极殿，看看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事实？”

他沙场喂血，带领将士冲锋陷阵，那高大的身躯撑起士兵和家人的天，并一直以此为荣。此刻他觉得自己已渺小得如同沙粒，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大面积地曝在光下，于是悄悄地缩了缩身子，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他纵横疆场二十多年，几次死里逃生，凭着一身虎胆立下汗马功劳。十年前胡老将军故去后他统领着连同胡老将军留下的士兵一共二十万，身边副将校尉皆是不俗，立于朝堂凭的是他身上的疤和流过的血。

他一直觉得这是荣耀，是他与一切他不屑的明争暗斗敢于执言的底气，如今却因为一件荒唐事再也抬不起头。

他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却还想着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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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枕月翻了一个白眼靠着墙壁闭眼无论夏轻染说什么都不理会，夏轻染也不生气，平心静气地说了两句后也不再开口说话。

铁锁碰撞的声音响起，士兵开锁后一名士兵进入，朝她行礼后拿出门房记录呈交，她接过慢慢翻看，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倏忽定住，在上面停留一息后呼出一口气，看向花枕月。

将记录递给士兵，他接过后?礼退出牢房，铁锁的声音再次响起。

“和田玉如意五对，金丝楠木妆奁两套，龙凤被鸳鸯枕，还有三足双耳缠枝纹鎏金香炉，这些东西你应该知道来自哪里。我倒要谢谢她为我备嫁妆了，你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闻言花枕月惊悚地看向她，眼见她要离开，着急地往前扑去，铁链叮当地响，她试图去抓夏轻染的脚。孤竹立马用剑鞘挑开，挡在前面，以防她再动手。

“你去哪里！你想干什么！”

夏轻染回头冷笑，“去抓你背后的人。”

“我没有背后的人，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她在地上挣扎。

夏轻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垂眸视她。

见她不信花枕月又急又慌，愤恨道：“对，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你要抓就去抓许长风，他才是真正害死杜婉音的人！”

“还敢胡说！”

孤竹一脚踹向她，她在地上滚了一圈，不甘地瘆笑说，“你们都被他骗了，害死杜婉音的人就是他，哈哈……”

眠星眼睛发红，冲上去推开还想去打她的孤竹，单膝咚地一声跪下握住花枕月的双肩不住地摇晃，哽咽问：“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我家小姐到底怎么死的！是谁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