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泪从许如媚阖闭的眼里流出,脸上挂着幸福而甜蜜的笑。琴音一直没断,他俩的笑也一直没停,直到更深露重连珩弹累了许如媚才出声叫停。
牵起他往眠床走去,二人互替对方宽衣,自那次后两人都是睡在一起的,只不过矛盾太多,大多楚河汉界划分,而今晚的温馨让二人多了一丝期待。
躺进被子里,许如媚往连珩身边拱了拱,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如今的心境与情感令他们既惆怅又放松,彼此的体温传递,清风徐徐,灯影绰绰,温情脉脉,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浓稠甜腻起来。
许如媚忍不住亲了连珩一下,他一怔,不禁将她搂得更紧了,温热的吻也在她脸上落下。许如媚忘情地回应他,二人舌齿交缠,手也在脱着彼此最后的束缚。
房内乱影丛生,不可描述的声音不时地传出,疯狂将二人点燃,在士兵层层围守的宫内,在方寸之间的床上,他们头一次觉得世间太大,人之所求,不管是无上权力还是无尽财富,都抵不上这方寸之间两颗心的贴近与沉沦。
许如媚翻身上来,连珩一顿,了然她怕自己会像第一次那样退缩。心中酸涩,急促道:“阿媚,我来。”
坐起身将**的她温柔地放倒在床上,轻轻地压上去,绵柔的吻落了下来。许如媚红着脸回应他,这种事她不想来主导。
(此处省略2000字,总之先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反正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三个字爽翻了,四个字又爽又虐。)
好一阵后连珩累了,再加上那杯茶的作用,他沉沉睡去。许如媚亲了一下他红润的唇,伸手在他的蒙眼布上摸了摸,温声道:“睡吧,睡醒后一切都好了。”然后偎在他怀里,轻轻阖上眼。这一夜很短,短到她来不及回忆她这一生已然天亮。
景阳宫外的宽阔门前士兵林立,夏轻染盘坐道中,她面前摆了一把古琴,百里弘深和罗明等几员大将位列她身后,整个景阳宫到处都是她的人,这一局她胜券在握。
阖闾门是她当初来到许长风身边的必经之门,此时却是许如媚走了过来,罗皓光在旁押送。准确地说是被抬了过来。她向来不肯服输,明明是受降,却坐着最华丽的轿辇,穿戴着最华丽的衣服和发饰,让士兵抬着,听雪和闻意等宫女簇拥着散漫悠闲地过来了。仿佛她不是来受降而是去巡游。
夏轻染抬头看向她,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然后低头拔弄琴弦,她弹琴自成风格,无论什么曲子在她素手拨弄下除了将本来曲意完整保留外,还多添了她冷淡与不可一世的掌控。
许如媚近得身前才看到她手上抱着一把剑,是那把夏轻染特意送进去的照胆剑。士兵将轿辇放下,她听了一会儿琴声后起身走了两步,与夏轻染相距一丈之外。
“还剑?”
“杀你。”
夏轻染哂笑:“梦做得不错。”
许如媚:“多谢夸赞。”
夏轻染边弹边问:“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
“小人得志的曲子。”
夏轻染也不恼,缓缓说:“《猗梅序》,杜婉音作的。”
她沉默。
“这曲子当初眠星告诉我时还弹得不全,后来长风补录,如今再次弹已然掌握其魂,在害死她的人面前弹它再适合不过了。你觉得好听么?”
许如媚勾了勾嘴,状似认真地听了一下,道:“曲子好听,不过弹的人让人生厌。”
曲子从年少的纯真到了动心时的青涩与甜蜜,夏轻染没回应她这句话,而是弹了几个音符后才说话,“看你过来,恍然想起当初阴雨霏霏,我从你的马车上跳下来,被长风救了,现在想来是你算到他会出手。”
百里弘深看向她,从那平静的语气中想像当时的凶险。
“别说得那么无辜,你不也算计他吗。那次晚宴后你明里暗里打听许长风的为人,你知道他仁慈,肯定会出手,才会故意惹怒孤。孤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你名正言顺地去到他身边。只是没想到堂堂北王竟会被逼得叛逃熙国,而你竟会查杜婉音的死因。这些都出乎孤的意料。”
夏轻染赞赏地盯了她一眼,“是啊,我们都利用他,直到昨日我还用他的尸身来进城。他对任何人都好,好到失去至爱,好到死于姐姐之手,还暴尸城门。”
“长宁公主难得好心没告诉他真相,你这样的人倒真让孤意外。”
“是啊,我这样的人也会心疼他,想让他少受一点痛苦。”曲子又由青涩变成了欢乐,诉说着曲中人的快乐与深情,“媚公主,你可曾对他有过一丝怜悯?”
许如媚不知道,她只知道在那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他眼里的崇拜她很受用。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变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不惜铲除。
许如媚:“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打进城来不只是为许长风报仇,更多的是为你自己吧。”
“不得不说媚公主是我的知己。你也看到了我身后有万千兵马,我不想四处逃窜,亦不想被几国围剿。庆幸的是王后这个身份让我心安理得的拿下许国。不管是我的人还是许国的人都将只认我这一个主子。所以,”夏轻染目光从琴弦中抽离,抬头看她,“媚公主,你挡路了。”
许如媚看了一眼旁边的百里弘深,本着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过的心出言挖苦道:“唉,真替北王可惜,千里迢迢赶过来别人却成了他人之妻,更可恨的是这个没良心的人反而还以此为傲。”
琴音突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