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连珩此去,若真探得这个地方必定会告知王上。”
夏轻染谢道:“多谢。”
他摇了摇头,牵着马走了。
夏轻染目送他的背影离去,他走得很慢,一小段路都要敲半天竹棍才走完。直到一人一棺消失在尽头,天也阴了,风过林梢,沙沙作响。
*
鹿上宫灯火幽暗,夏轻染陷于檀椅,她睡不着,坐在灯前发呆。麟趾宫因为太臭了还在修缮,景阳宫和瑶华宫都是她不再想踏入的地方,工事部上奏重建一所宫殿,她没同意,因为整个王宫空殿太多,再多一座就更空荡了,所以她选了鹿上宫作寝宫。
她将寒毒的事告诉了阿璃,但对于落英塬仍然没说。门声响,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眠星早就把值夜的人安排好后回屋了,没她吩咐,外面守夜的人不会进来。
她抬眼,淡声说:“北王睡不着吗?”
百里弘深立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他用眼神细细描摹她的轮廓,与记忆里的相差甚远,他难以想像这半年里她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这么瘦,瘦到难以刻画眉目。
重逢之日的情景挥之不去,他想过无数画面,也难以相像会是她身穿嫁衣抱着死去丈夫尸体无助与惶惶的画面。那一刻他真的觉得来晚了,无论是身还是心。
“看来是宫人招待不周,如果北王有需要尽管提,毕竟孤夺得许国你也出过力。”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令他一颤,深深地盯着她。
被那目光刺得疼,她侧了侧身。静默无言,彼此连呼吸都听得到。
“北王该走了。”许久后夏轻染打破沉默。
他眼神黯淡,深吸口气,“我明日再来看你。”
“你该回熙国了。”
她在他身后落下这句话,他的身体颤了颤,回头看向那透着冷漠的背影。半晌后,他自嘲一笑,他哪还有国可回?真是活该,当初她没有家可回,现在换成他了。
“我无处可去。”
夏轻染一僵,随后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地看进他眼里,那双眼很深邃,读不出那里面复杂的情绪。
她略一挑眉,发问:“难道想分一杯羮?”
他呼吸一滞,眼中多了三分幽怨,直直地盯着她,若是他人,在这样锐利寒冷的目光下定要溃败,可她却迎视而上,用冷漠筑起一面围墙。
“许国已定,这羮你分不了了。”
空气中起了火花,两人互相瞪着彼此,突然百里弘深向前一步,捏起她的下巴往上一抬,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夏轻染双眼一瞠。
他用舌头细细描摹她的唇瓣,仿佛要打上他的专属记号,向世人宣告这是他的私有物品。她的嘴巴闭得紧,他进不去,就在唇瓣上反复留下他的记号,直到夏轻染忍耐不住,嗯了一声,那条舌头灵巧地钻了进去。
一到口腔里就肆虐扫荡,凶狠地刮过她的贝齿,搅动那条想要退避的舌头。他的动作急迫又凶狠,夏轻染退无可退,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
百里弘深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后腰往他面前用力一按,两人贴得更紧了。那腰不及他的大掌盈盈一握,他用力地按住,想要按进他的骨血。
彼此的温度交换,夏轻染呼吸急促,脑袋里好像要缺氧,什么思考也没了,只想跟着这情/色一起沉沦。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两人吻得更深了,可是她还觉不够,不禁踮起脚仰起头,渴望得到更多的抚慰。
百里弘深惊讶地睁开眼,停顿一瞬,眨了眨眼,看着陷入情/色中的人心脏跳得似要爆开一样。旋即他松开她的下巴,把手移到她的后脑勺,双手同时使力,俯身将人捞进胸膛。
宽厚的胸膛将人完全包裹,夏轻染双退发软,看似在着地,其实整个人都被他的手托着。两人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地上不规则的影子随着他们的激烈也在不停地变化形状。
口腔里的氧气都被对方吸走,但谁也不想离开,喘息声也越来越大,听得人脸红心跳。直到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夏轻染猛一睁眼,长长的睫毛刮过他的睫毛。
他没睁眼还是忘我地投入,即使看不到他的眸心夏轻染也能从他贪恋渴望的神情里受到震撼。她盯了一息,忽然眼中一寒,重重地咬了一口,百里弘深吃痛,一下子缩了回来。
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的脸慢慢覆上一层叫作“冷漠”的东西。
“放肆!”她调整喘/息,“孤是王上,你要以下犯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