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算卖了一个,忙不迭地打包好递给他。
追上他们后百里落苏逮着机会打趣了百里弘深几句,三人的笑声令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直到走出很远,这事才揭过。
百里落苏望着眼前猜迷的摊子眯眼皱眉,似乎在想事情,一息后问:“轻染,你说这是不是我们去年来过的?”
夏轻染仔细瞧了一眼,没想到他们走到了当初和落苏以及半乐猜迷写愿望的那个摊子。此时灯光照耀,他身后存放愿望的小阁子像星星一样透出淡淡光芒。
百里落苏看了一眼夏轻染和百里弘深会心一笑,不禁感叹道:“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当初心血来潮写的愿望,在临别之际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天意如此。
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三人疑惑,只见她笑嘻嘻地对老板说:“老板,你还记得我吗?”
老板正在招呼客人,转头一看,不耐烦地说:“要猜迷排队,要取愿望报号码,我一天见那么多人,谁记得你是谁?”
笑意一僵,她瘪瘪嘴说:“我来取愿望。”
“实现了才能来取。”
她自豪道:“那当然了。”
老板挥手招了一个人过来,引着百里落苏进屋。没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手里抱着两个小盒子。走到三人身边,她顺手将一个盒子递给赵行渊,让他帮忙拿着,打开了她手里的那个。
取出一张纸笺,只见上面写着——
“愿轻染多笑,和王兄在一起。”
夏轻染看着她像献宝一样展示自己的愿望,笑眯眯地望着二人,得意说:“我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啊。”
二人对视一眼,夏轻染的心仿佛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那股温暖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在这秋夜她头一次没感觉到冷。当时交浅,而百里落苏这个单纯烂漫的小女孩早已把她放在心上,用她一贯的善良种出了她和百里弘深一种叫作缘分的花朵。
“谢……谢!”她嘴唇翕动,这两个字毫无征兆地出来了,明明她想说其他的,却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百里落苏一摆手,装得一副老成的样子说:“嘿,这有什么。我们再看另一个。”
赵行渊不禁一笑,连忙打开手上的盒子,取出纸笺递给她,她展开在百里弘深的面前,只见上面写着——
“愿王兄心想事成,国泰民安。”
他接过纸笺,拇指在上面摩挲,沙哑地问:“你自己没有想要的吗?”
“没有啊,”她一脸满足肯定地说,“我想要的都有了。感动吧,嘿嘿,是不是觉得以前怎么不对我好点,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以后到了许国要经常想我和母亲,不然我也不对你好了。”
百里弘深笑了一下,抬手摸摸她的头。这种游戏本就是一种商机,交钱猜迷,没猜出迷的银子进了老板兜里,写了愿望的大多实现不了。因为世人总会把愿望和痴心妄想挂钩,时间一久,没来取的多半会被扔掉,不然怎么才这点柜子。
可是很多人都会信,他们满怀希望等待愿望会实现的那天,或许只有他这个傻妹妹才会写两个与自己无关的愿望,并真的会实现。
“其实……”百里落苏试探地说,“我知道半乐是哪个盒子,要不要把她的愿望偷出来看一下?”
夏轻染一怔,随后摇头。
百里落苏:“我也觉得不好,管她呢,反正也不是一路人了,给我吧。”
她从百里弘深手里拿回纸笺,边往盒子里装边说:“我把它们放到水里去,让它们一直漂啊漂,漂到银河,这样天上的神仙都知道了,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她抱着盒子往河边走,赵行渊连忙跟上。他频频侧头看她,心跳如雷,怎么会有一个人心里只掂念别人。
百里落苏只顾着傻笑,头顶的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色,像佛光一样圣洁夺目,他不禁想要更靠近这束光,好照亮他诲暗的人生。
她看着牵上她手的赵行渊,弯眼笑了一下,“等下我再去写一个。”
赵行渊紧紧握着她的手,盯进她那闪烁笑意的眼,虽然她没明说,但他知道为谁写,哑声说:“我有一个穷尽一生也要实现的愿望,要亲自写。”
“啊?”她怔了一下,随后真心祝福,“祝你早日实现。”
“一定会。”
两人下了堤看不到人影夏轻染才收回目光,回头便撞进一道灼热的视线里,她的脸立马变红。
“楚儿……”他低声呢喃。
夏轻染脸要烧起来一样,过往行人不绝她生怕别人会驻足看,抬手蒙住自己的脸,往前走了一步,埋进他怀里,闷声说:“再不走我觉得自己像猴一样要被人观赏了。”
百里弘深会心一笑,那么冷静的人也会像小女孩一样羞涩,仔细一想,她还不到十八,若是家国都在或许也会像落苏一样天真烂漫,有着最亮丽的笑容,最友善的真心。她本年华无限,却因战争颠沛流离,过早地披上坚甲。
十八岁,今年他一定在初雪陪她过十八岁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