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城唐府。
唐满柔提笔疾书,写罢便唤来管家,命他连夜将信送往柳尧府邸。
师尊总不会拒绝吧?
肯定不会!
毕竟在他眼里,她如今可是他的师尊妲葭佤!
唐满柔端起软香红泡的茶抿了几口,心中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施恩。
只是思来想去仍无头绪。
倦意渐浓,她索性收了心思,自语道:“先修炼片刻,早些歇息吧。”
在家周旋,可比在山上清修费心神多了。等选妃之事一过,说什么也不要跟父母和妹妹同住了,独个儿过日子,才最自在。
打坐修炼了两个时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唐满柔终是抵不住,歪在榻边沉沉睡去。
机会来了!
柴抟一抚掌,瞧了瞧外头并没有缪言追的身影,忙显形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平在榻上。
先前她醒着他无从下手,此刻正是好时机!
只见他自手心凝出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刺进了唐满柔的额间识海,刚要踏入她的梦境,身后竟骤然传来一声震怒:“放开她!”
缪言追不知何时折返,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啪”的一声便将柴抟抽飞了出去!
柴抟踉跄着撑起身,咬牙道:“你竟没离开!”
话音未落缪言追已欺身而上,手中长鞭凌厉如刀刃,不过数招柴抟便浑身是血,重重摔在地上!
柴抟满眼惊骇:“你到底是何修为?!”他一个化神期竟然在如此短时间内就被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
缪言追不语,查看了唐满柔的识海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松了口气。
柴抟见他似乎在查看识海禁制,眼底骤然泛起猩红,嘶吼道:“你来的正好!快放她出来!我已与她双修,她是我的人,我要带她走,你快解开禁制!”
此话一出如同火上浇油,缪言追本就滔天的怒意瞬间燃到了极致!
原来缪言追根本没失忆!上次进入禁制,他亲眼瞧见妲葭佤的神识竟奇迹般复苏,一时又惊又喜,心乱如麻。察觉到妲葭佤已成木灵,正纳闷她与这木灵为何灵气同源,没等深究,此时竟又听见了“双修”二字……
缪言追瞳孔骤缩,声音发沉:“你说……你们……双修了?”
柴抟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却硬是梗着脖子字字清晰地道:“是!我们两情相悦,她已是我的女人……”
“住口!”缪言追的声音冷得像冰。
柴抟怒极反笑:“哪句惹你了?两情相悦?”
“滚!”
这一声暴喝让柴抟心头一凛,他已经可以肯定缪言追思慕着妲祖师,但是禁制里只是她的一缕弱识,而且已然成了木灵,早已不是妲祖师!唐满柔这身体里的便是妲祖师,缪言追已经如愿陪在她身边,何故还要把持着她一缕弱识不放?!
妲祖师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了不成?
真是越想越气,遂上前几步疯了般嘶吼道:“你留着有什么用?她是我的!她已经和我拜了堂成了亲,和我双修了,是我的人了!你凭什么还要禁锢她!!”
这话彻底点燃了缪言追的怒火,长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下,力道比先前更狠了数倍!
待柴抟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浅色丝衣堪堪染成了红色,鞭子又忽的缠上了柴抟的脖颈,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狠狠勒紧!
柴抟双目圆睁,喉间只剩嗬嗬的窒息声:“……!”
缪言追眼底杀意翻涌,几乎要将人当场绞杀,可“两情相悦”四个字猛地撞进脑海……
姐姐不是心悦柳尧吗?何时竟和这木灵两情相悦了?
一个柳尧已经让她心碎得万念俱灰……万一真杀了那人,姐姐苏醒后恐怕又要伤心欲绝……
缪言追指尖微颤,终究松了力道。
罢了,先留他一命,等姐姐醒了,亲自问清楚。
柴抟瞅准他迟疑的间隙,拼尽最后力气挣开鞭索,连滚带爬地穿墙逃了。
缪言追俯身抱起唐满柔,指尖凝起灵力探入她识海,细细查探那道禁制。先前仓促间未曾细看,此刻才发现禁制竟没能修复如初。
想来之前禁制松动是前些天与青馗打斗受伤,灵力衰减所致。后来他追着青馗到芙蓉城,远远便通过唐满柔颈间的灵石项链感应到异常,当即借着灵石之力,连夜加固了封印。
幸好加固得及时……
若非如此,姐姐怕是已经被柴抟带出禁制了!
只是毕竟自己受了些伤,又是透过灵石加固,不如当面,这才让那木灵有机可乘了!
缪言追望着怀中人儿的脸庞,怔愣了许久……
姐姐复苏的迹象愈发明显了,身上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木灵桑香。
先前明明是毫无生机的死寂,竟因一棵桑树真的活过来了……
想必那桑树得到机缘有了姐姐的灵力滋养,如今树成木灵,反哺于她,才造就了这旷世未闻的奇迹。
可姐姐终究成了木灵,不再是人了…
而柴抟说的“双修”,恐怕也是真的。否则姐姐的神识怎会如此稳固,境界还能飞速提升?
但这是为什么?姐姐明明倾慕柳尧,就算真的放下了柳尧,还有我……
她怎么会突然选了这么个小木灵?还与他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