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处,她当即欣然应允。
那大师兄喜出望外,目光忍不住频频落在缪言追身上,满是探究。
唐满柔瞧他眼神灼热,心中暗觉不妥,悄声对缪言追传音:“阿追,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缪言追温声安抚:“姐姐不必担心,此术本非见不得人之事,旁人知晓也无妨,他们奈何不了我。”
唐满柔见他并不介怀,便放下心来,当即吩咐众人收拾行装赶路,一心想早日将柳椿阳送至师尊身边。
那大师兄浑然不知众人心思,只瞧缪言追戴着半张面具,看不清容貌,且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统一道服,便默认他是一介散修,暗自盘算着待见到自家师尊定要将此人引荐,若能收为己用最好,即便不能,结交下来也是一大助力。这般逆天治愈术法,远胜寻常医术,修仙之人难免磕碰负伤,有他在,便如同多了一条保命退路。
他越想越喜,目光无意间就扫向了围在柳椿阳身侧笑语嫣然的白衣女修,他脸上的笑意便骤然僵住了!
白宝珠察觉那大师兄看向柳椿阳的目光渐露不善,当即开口问道:“兄台,恕我孤陋寡闻,如今纳小妾,都要这般大肆操办吗?”
唐雨萝白了她一眼,分明听出她话里有话,可白宝珠全然不理,只定定望着那修士。
大师兄心绪不佳,目光仍黏在白衣女修身上,心不在焉地回道:“往常他便是纳上一百个小妾,也从无这般阵仗。区区一位小妾,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借喜宴之名,邀八方修士齐聚,商议共伐魔……”
话至此处,他骤然惊觉失言,慌忙闭口,却见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自己,一时窘迫不已。
唐满柔挑眉:“伐魔?”
白宝珠眼珠一转,追问道:“你想说的,是共伐魔神吧?”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唯有缪言追冷冷嗤笑一声。
唐满柔瞥见缪言追神色微沉,当即轻咳两声改口:“我们另有要事,便不去凑热闹了。”
柳椿阳与飞剑少女们也听得真切,飞剑女修们也是知道此事的,倒还好,可柳椿阳也不愿卷入这趟浑水啊,当即附和说他也不去。
白衣女修开口道:“你们神凫派必会前往,我们也都要赴会,你们当真不去?”
唐满柔与缪言追对视一眼,坚定颔首:“不去。”
她言明会在前方小镇改道绕行,飞剑少女们满是惋惜,男修一行人也无可奈何。
柳椿阳见状,主动上前与他们攀谈,连声预祝他们斩魔成功。
白宝珠一时兴起,翻身上马与唐满柔并骑而行,压低声音道:“他们根本赢不了,魔神分明是男主角,怎么可能出事?”
唐满柔与缪言追:“……”
恰在此时,角与兽终于赶回队伍。
角一回来便听闻伐魔之事,当即与几位女修争执起来,嗓门越提越高。
缪言追眉头一蹙,沉声喝止:“住口。”
角本就满心郁气。他今晨醒来发觉枕边之人并非主人,自身清白更是被交予了素来不喜的兽。他深知兽不敢擅自做主,追问之下才知竟是主人之意,当即又怒又悲。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又被主人厉声斥责,眼眶一红,泪珠瞬间滚落。
兽看在眼中,心疼不已。
昨夜他得偿所愿,却情难自禁失了轻重,角此刻定然浑身不适,还不肯让他上药,如今又受了委屈,他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抚。
唐满柔心下心虚:“这……这可如何是好?”
白宝珠却满不在乎:“没事,让他闹够了便好了。”
角忍了忍,又忍了忍,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几步扑到缪言追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便放声嚎啕大哭。
众人见状,尽数愣住。
缪言追眉峰紧蹙:“胡闹什么。”
同时暗中传音,告知角昨夜之事乃是他的安排,又直言自己只爱女子,对男子并无任何心意,将他托付给兽,亦是不想耽误他,堪堪是为他后半生着想。
角仰头望着他,无语凝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碎了一地……
缪言追见他不肯松手,语气微冷:“再闹,便回去。”
角心头一惊,声音发颤:“回……回哪里?”
“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角浑身一颤,终于悻悻松开了手。
缪言追轻叹一声,唤来兽,叮嘱他不许欺负角,还命他立誓好生相待:“人便交给你了。”
兽当即单膝跪地,恭敬应诺。
唐满柔见状面上满是同情,心底却暗自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