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满柔只觉眼前一黑。
“师尊陨落……哦不,失踪后,诸多师弟师妹离散,唯有我等坚信师尊尚在人间。今日终得再见,苍天不负苦心人!”
言罢,几人便伏地叩首,砰砰作响。
柳尧亦上前,随同跪拜。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唐满柔欲言又止,瞥见身旁的缪言追,终究打消了否认的念头。想来缪言追只当自己是权宜之计,并未起疑。
师叔们膝行上前,拉住她的裙摆泣不成声,纷纷恳求随侍左右。更有人当即提议,伐魔一事,需由她代表神凫派出面主持。
唐满柔哭笑不得,稀里糊涂间,便被众人簇拥着前往香芸县。
…………
一行人刚抵香芸山疏影台山门,便见各大门派弟子陆续齐聚。
不多时,摇光与风昱安亦现身于此。
风昱安一见唐满柔,眼睛一亮,忙快步上前,温声道:“柔柔,许久未见,我好想你!”说罢便要去牵她的手。
唐满柔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了。
神凫派众人看在眼里,却无人敢多言。
唯有缪言追骤然上前,挡在唐满柔身前。
风昱安尴尬地收回了手,面色微沉:“你是何人?”
“她的护卫。”缪言追语气冰冷。
风昱安望向唐满柔:“柔柔,他所言当真?”一个护卫敢阻挠主人的未婚夫?
唐满柔略一沉吟,正要直言:“他是我未……”“婚夫”二字尚未出口,唐雨萝已抢先开口:“他确实是我姐姐的护卫!”
缪言追面色平静,刚赶上队伍的角却冷哼一声,欲上前争执,但被兽及时拦下了。
风昱安听到动静,目光扫过二人,挑眉道:“这两位又是?”
唐满柔忙转移话题,询问银月仙姬近况。风昱安见状,只得讪讪作罢,寻了个由头返回摇光真人身侧。
唐满柔才松了口气。
心里想着得找个机会取消婚约才行。
众人入了山门,一路直奔正厅。
柳尧见那异域女子始终紧随柳椿阳身旁,忍不住问道:“她是何人?”
柳椿阳无语,心道方才说了半天竟是白费口舌,没好气道:“我未婚妻。”
周遭一众素来讨好柳椿阳的女弟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柳椿阳被众人看得窘迫,忙看向唐满柔求救:“……大姨母知晓此事。”
唐满柔淡淡道:“我知道啊,蜜薇是个好姑娘,我同意这门亲事。”
柳尧闻言,便对着唐满柔拱手称是,便不再多问。
这就是承认了这个儿媳了?
柳椿阳堪堪捏了一把汗。
苏比蜜薇悬着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她仰头望向唐满柔,眼中满是感激。
唐满柔对她眨眨眼,心想,若柳椿阳一定要成亲,苏比蜜薇自然好过她那帮师姐师妹千万倍!
就算不考虑这一点,蜜薇那曼妙身段,那傲人耸立的咳咳……好歹她看过几回这两人行房,她自己一个女子看着都眼馋!那帮师姐师妹哪一个比得上啊!
咳咳,再说,将来蜜薇生出来的孩儿,也一定会比她那帮师姐师妹水灵以及善良吧?
她也早将蜜薇当成自己人了不是!
当然要把这亲事坐实啊!
柳尧看唐满柔瞧苏比蜜薇的眼神颇有些……男人看女人的那种垂涎的目光,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师尊对那女子赞赏是有的,心里便有了数。
时至正午,忘尘道长安排众人入席观礼。
唐满柔一行刚落座,风昱安便出声邀她同坐一桌。
唐满柔扫了一眼,那桌尽是捧云仙宗才俊与各门派骄子,她本不愿前往,恰在此时,缪言追冷声道:“不许去。”
唐满柔当即爽快地婉拒。
风昱安:“……”
唐雨萝心有不甘:“你凭什么……”
缪言追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唐雨萝话音戛然而止,垂头不敢作声。
唐满柔寻了处偏僻席位坐下,耳畔忽传来柴抟的传音:“师祖,师祖。”
唐满柔暗中传音:“你又想作甚?我说过了,禁制我解不开。还有,你与芙双修之事,不许在外声张,听见没有?”
柴抟委屈巴巴道:“……可早已有人知晓了。”
唐满柔大惊:“……谁谁……谁?”
“缪言追啊!”
唐满柔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你……你说什么?!”她半晌才惊道。
柴抟以为她未听清,重复道:“缪言追啊,他早就知道了!”
唐满柔不可置信地远远瞧着侍立在远处等候主人用席的缪言追,“他早就知道……知道你……和……和芙……”
“知道,他还差点打死我,他就不是好人!”
唐满柔将视线挪回柴抟:“他打你?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柴抟回忆了下:“就是他刚出现的第二天。”
唐满柔:“所以,当时他说他记忆有损,是假的……?!”
唐满柔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路之上,他起初对妲葭佤也就是她冷淡疏离,并非失忆,而是刻意伪装?
莫非是得知妲葭佤与柴抟之事,深受打击?
后来对自己亲近,谎称恢复记忆,却始终不肯双修,是顾忌妲葭佤随时苏醒,不知如何面对?心中仍对妲葭佤抱有执念?
唐满柔指尖攥紧茶杯,几乎要将瓷杯捏碎。
她强压心绪,传音问道:“你方才说,禁制中的芙心悦于你,你二人两情相悦已成夫妻,可是实话?”
柴抟:“自然是真。”
唐满柔望向远处侍立的缪言追,眼中泛起几分同情。
缪言追:“……?”
片刻后,唐满柔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她定要借着自己是妲葭佤记忆体的身份,早日与缪言追双修,以报当年再生之恩。
妲葭佤既与柴抟两情相悦,醒来后断不会接受缪言追,二人再无可能。倒不如趁她未醒,由自己替她了却缪言追心愿,若能怀上子嗣,更是圆满,让他此生永远记着自己。
念及此处,她再度传音柴抟:“日后不许在阿追面前提及芙,更不可让他知晓我已听闻此事。一切,等芙苏醒后再做定论。”
柴抟恭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