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妥?”
“你与唐霄婚约尚在,王爷又刚与咩兹弥烟有婚约,你单独登门相见,于理不合,只会惹人非议。”
息夜宝珠微微蹙眉,思索片刻,软声央求:“那便劳烦你替我通传一声,恳请王爷移步快雪别苑,我当面与他细说,怎么样?”
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眼神恳切又真诚,唐满柔抵不住她软磨硬泡,无奈点头应允。
她暗自叹息:昨夜可真是白忙活了。
用完早食,又沐浴梳妆一番后,唐满柔独自动身,准备前往王府。
行至半路,远远便望见粼王江粼宴正陪着咩兹弥烟沿街漫步。
未免生出误会,她迅速隐匿身形,决定暂且避让。
辗转抵达王府,院中寂静无人。
唐满柔缓步踏入厅堂,抬眸一瞬,骤然僵在原地。
只见正中央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画像,画中眉眼与身形,分明就是她!
只不过落款处,赫然两字写的却是:佤儿。
心神震荡之际,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王爷一脚已踏进门。
唐满柔连忙收敛心绪,躬身行礼。
江粼宴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她的双臂,指尖却未曾松开,眷恋地停留其上。
唐满柔心头微僵,悄然用力收回手,转移视线,轻声开口道:“王爷,这幅画像……”
“你要让我毁了,是不是?”江粼宴眸光平静,淡淡开口。
唐满柔一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见江粼宴将画取下来,直接放在了炭盆中。
烈火瞬起,径直将画像焚烧殆尽,不留半点痕迹。
唐满柔定了定神,连忙道出正事:“王爷,宝珠公主有要事相求,恳请王爷移步快雪别苑一叙。”
“好。”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唐满柔颔首道:“既如此,民女先行告辞。”
可她转身未及迈步,手腕便被背后之人牢牢攥住。
江粼宴力道温和却坚定,不让她挣脱分毫。
唐满柔挣扎中心底满是慌张。
“别动。”他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思念,“让本王抱抱。佤儿,吾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唐满柔心绪纷乱,脑中闪过唐、妲两族的恩怨纠葛,又念及唐雨萝,终究强行压下心软,运转灵力轻轻将他震开。
江粼宴并未强求,只是望着她,缓缓开口:“你昔日许诺过,会答应我一件事,此话可还作数?”
唐满柔心头一紧,莫名一阵寒意蔓延全身,下意识绷紧心神,生怕他提出逾矩要求。
她硬着头皮应声:“作数。”
“你无需紧张。”江粼宴看穿她的戒备,语气淡然,“我不要你以身相许,只求你日后朝堂纷争,保持中立,绝不帮扶太子一方即可。”
唐满柔高悬的心骤然落地,当即点头应下:“好,我答应你。”
江粼宴眼底泛起暖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俯身便要低头亲吻。
唐满柔浑身一颤,侧身利落躲开。
她后退半步,躬身垂首,将早已备好的矿藏名录递出:“王爷封地境内所有矿藏,我已尽数勘明清点,再无遗漏。交易已然了结,民女先行告辞。”
“不准走!”
江粼宴出声阻拦道。
他步步逼近,俯身凑至她耳畔,嗓音低沉蛊惑地道:“佤儿……本王想要你。”
唐满柔浑身僵硬,惶恐摇头,眼底满是抗拒。
江粼宴凝视着她,眸光晦暗不明,轻声询问道:“你,怕吾?”
唐满柔沉默片刻,终究抬眸,坦诚开口:“王爷,我已与缪言追双修,我……是他的人了。”
此话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江粼宴眼底的炙热……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手,良久后,他轻声道:“萝儿惹你不快之事,吾已训斥过她了。往后,不会再让她扰你分毫。”
“王爷不必如此。”唐满柔轻声应答。
“是吾管束无方,让你受了诸多委屈。”江粼宴语气平淡。
随即话锋一转,眼底浮出算计,“柳椿阳是你妹妹之子,吾有一计:打压咩兹弥烟势力,扶持柳椿阳上位。”
唐满柔愕然抬眸:“可是王爷与咩兹弥烟尚有婚约在身。”
“如今吾手握尽数矿藏财源,财力充盈,足以笼络朝中大半朝臣。”江粼宴语气淡漠,尽显决绝,“西域浑族远在天边,从前吾需借其势力制衡朝堂,如今早已无需仰人鼻息。这桩助力,弃之无妨。”
唐满柔沉吟片刻,应声回道:“此事我会代为询问椿阳的心意。”
辞别后,唐满柔飞快折返别苑。
刚入院门,便撞见等候已久的缪言追。
他眸色浅浅,带着一丝微哑的嗓音开口询问:“姐姐,原来你堂妹与唐雨萝,是想将你许配给江粼宴?”
唐满柔脸颊微热,尴尬点头:“你刚才……都看见了?”
“我去找你,无意撞见的……”缪言追眼底无半分愠怒,唯有浅浅无奈。
“他还算克制,你……”
“一切依姐姐心意,姐姐是自由的。”
唐满柔忙扑到他怀中,“我是你的,我只要你!”
缪言追这才稍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