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恰恰相反,我觉得周紫只是他的借口。”
商娩把放在桌对面的牛肉面挪过来,呼噜呼噜吃了几口:“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很对,就是男生的忌妒心,王其不是很喜欢炫耀他的鞋么,宋繁那天来的时候穿的是耐克和Offwhite的联名,九月市价飙到两千五了,王其之前一直说要等他生日的时候让他姐给他买的,结果他还没买上呢,就看见宋繁有一双。”
“之前范晔是不是也买了双耐克,被他说是学人精?”蔚媛从商娩的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手,看到商娩点头,她嗤笑了一声,“真是够过分的。”
“而且宋繁有好几双联名,偷偷我观察过了。”商娩边吃边说,差点被呛到。
“吃完再说,慢点慢点!”蔚媛拍拍她的背。
“他跟他同桌说是宋繁太装,今天我带着同学们上楼的时候被我听到了,我在班里说我们去帮雁子,他一动不动也就算了,还说这种事有什么好管,万一弄不好还背个警告处分,我当时真是气死了!”
蔚媛边捏着筷子戳碗里的香菜末边说:“这么看宋繁真是无妄之灾。不过还好当时你们来了,我正担心该怎么办呢,那个大叔可凶了,一口咬定是雁子陷害他。”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商娩吃不下了,从蔚媛手里接过纸巾擦嘴,“本来我就应该和你一起上楼的,都怪我慢了一步。”
她垂着脑袋喝汤,几根短短的碎发立在脑袋中间,蔚媛伸手拨了拨,又顺着往下捏了捏她的耳尖。
“这件事是你先发现的,后来的几个取证视频也是你想到要拍的,所以我们两个都很厉害,没有谁慢一步的说法。”
头顶的风扇开到最高档,风对着二人哗啦啦地吹,商娩抚开眼前的碎发,对着蔚媛嘿嘿笑了一声。
“芋圆你最好了。”她撒娇,“我一会儿请你喝奶茶好不好?我们就喝冰激凌红茶,9月返场呢!”
蔚媛也学她嘿嘿,她挑眉问道:“我记得有人说过10月之前要减肥,不喝奶茶了呢?”
“啊芋圆你!”商娩脸一红,作势要去掐她脖子,蔚媛飞快站起来就往外走。
“站住!”
“我不!”
……
二人最后还是买了冰激凌红茶,回到教室,商娩神神秘秘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副塔罗牌。
“我新买的!本来早上就想给你看。”她手里的牌通体粉红,牌面上点缀着漂亮的黑色花纹,她把牌放到蔚媛的桌子上,挤眉弄眼道,“我表姐最近教我了新的,我给你算一把?”
“算什么?”蔚媛捏了两张牌看。
“随你啊,学业啊财运啊都可以,或者……桃花?”
“什么桃花!”
范晔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响起,小声聊天的二人被吓了一跳,商娩差点抓起牌就要往旁边砸。
“你是鬼啊走路没声!”她拍了拍胸口。
“实在抱歉咯。”范晔认错超快,他凑近来看商娩手里的牌,好奇道,“这是什么?塔罗牌?我也要算,你给我算算!”
商娩哼了一声:“芋圆先来的。”
“那我排芋圆后面,你晚点给我算!”
蔚媛转着手里的牌,摇摇头:“小碗,让范晔先吧,我还没想好。”
“哎呦!我就知道芋圆这么好的人!”范晔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坐到位置上,指着桌上摊开的牌,问,“怎么算?我要算桃花!”
“桃花是吧,行,等我抽三张牌。”
商娩在几十张牌中抽出三张牌,依次放在桌面上,她托着下巴开始看牌。
“怎么说?”范晔小心翼翼的。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不会不会。”
商娩瞥了他一眼,随后把三张牌拿到了他面前:“我实话实说啊,最近没有桃花,而且恋情无果,这个隐士牌说明你是单向暗恋,后面跟着战车牌,而且圣杯八逆位,看得出来你还是比较犹豫,建议不要太纠结于沉没成本,及时止损。”
范晔听完罕见地沉默了半晌,他从商娩手里抽出了战车牌,盯了几秒,把牌放回了桌上。
“我知道了,谢谢。”随后他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商娩和蔚媛对视,商娩耸耸肩,把牌打乱了重新一收,抬眼看到宋繁不知何时站在了座位边,她一挑眉,顿时来了新的兴趣。
“宋繁,你要不要也来算算呢?”她洗着手里的牌,笑得诡异,“你要不要我帮你算算桃花?或者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宋繁正在算老师回复他作品的时间,冷不丁被点名,他下意识转头,目光却落在蔚媛身上。
耳边传来商娩拖长的语调,桃花啊喜欢啊,一个字一个字蹦进他的脑袋里。
他抓着校服外套,看到蔚媛转头,二人视线相交,他愣在了原地。
窗外的午间风扑面而来,暖融融的,倏然间叫人分不清是秋风还是春风,吹到心头,不知是吹黄了旧叶,还是催生了幼苗。
阳光将少女的发丝末端染成漂亮的金黄色,光又悄然滑落在她肩头,像是一层薄薄的、甜甜的焦糖。
宋繁猛地移开了眼。
“我可以帮你算哦,比如你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