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的干嘛要有男友力。”商娩不满，鸭腿也不吃了，和他强调，“女生就用女友力，男生就用男友，对吧芋圆！”

“嗯，认同自己的力量，女生的力量也很大。”蔚媛点点头表示认同，她盯着碗里的西兰花，最后还是认命地吃了下去。

范晔摆摆手：“好，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大力士商娩，来吧，那你现在给我们展示你刚刚说的怎么一口吃掉半个鸭腿吧！”

“行啊，我来了！”商娩哈哈一笑。

他们二人在旁边打闹，蔚媛慢吞吞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桌上的手机响铃几声，她瞥了一眼，吞咽的动作一停，快递伸手捏住了手机。

“芋圆！芋圆你快看我……”商娩咬住半个鸭腿，正想向蔚媛炫耀，看到她低头正盯着手机，愣了愣，凑过去看，“这是？”

蔚媛没说话，空着的左手放在了商娩的腿上，轻轻捏了捏，她把屏幕上的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确认了才微微偏头和她说：“是我的复赛通知。”

是她十月初投的那篇征文。

商娩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突然瞪大了双眼，一口咬下鸭腿，激动地拍着蔚媛放在她腿上的手。

“就是！就是！”她终于咽下去了，“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比赛是不是！你进复赛了！”

“什么复赛？”范晔好奇，“什么复赛什么复赛？”

商娩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叫他先不要吵：“就是芋圆之前投的一篇征文呀，你忘记了？雁子之前还在班里说过有兴趣的同学都可以尝试报名，这个征文比赛每年举办一次，我们高中阶段能入围复赛的少之又少呢！”

她说着说着突然有点哽咽，于是嘟着嘴不说话了，她低头去看蔚媛的反应，发现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已经黑掉的屏幕。

“芋圆？”

“嗯，我听见了。”蔚媛抬头时对她笑笑，“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儿我给雁子发信息。”

商娩眼睛一亮：“好啊，今天可以奖励你不吃西兰花了，都给我吧，来。”

她不等蔚媛，把她碗里的西兰花都挑出来，注意到她碗里还放着半片海苔。

“你……不是不吃海苔？”她眨眨眼。

蔚媛这个时候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她看了一眼碗里的海苔，又看了看商娩。

“我没反应过来。”她说。

“我查到了！是不是这个，青鸟杯啊！”范晔的好奇心强，早就忍不住去查了资料，他把手机递给商娩，“我看了，复赛在上海举办，届时还会有各大名校的名师参加，还有台湾的文学专家也会来，芋圆，你这也太厉害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更高大了！”

“你小声点！”商娩把手机还给他。

“为什么要小声，大声才显得芋圆厉害啊！”范晔乐了，“不过我看地点在上海，时间又在11月初，哎，宋繁，你法语考试是不是也在这个时间？”

宋繁今天不知怎的有些心不在焉，一直默默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冷不丁被范晔点名，他沉默了几秒才接过话：“对，我在月初，考两天。”

他说完看向蔚媛，没想到她也恰好抬眸来看他，四目相对，他的喉咙一紧，后面的话就没再说出口。

“那你们到时候不是正好结伴一起去？”范晔替他说出来了。

餐桌上突然一阵沉默，蔚媛的筷子没拿好，啪嗒一声落在餐盘上，她重新拿起来，说：“嗯，那等到时候再看吧。”

她夹着那半片海苔，觉得心跳得很快，她听见范晔和商娩又聊起天，盯着碗沿上的花纹半晌，又抬起头，又撞上宋繁的目光。

“哎，芋圆，你说，我的梦想也会实现吗？”范晔说。

蔚媛移开目光，看着范晔亮晶晶的眼神，她笑了：“我们都可以。”

“我们都可以！”范晔一拍桌子，“梦想，梦想，梦想就是……？”

他看一看蔚媛，又看一看商娩，语塞了。

“梦想就是？”

“梦想就是一片海苔。”宋繁嘴角微勾，突然开口。

范晔那头安静了好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对对，梦想是一片海苔！”

他举起桌上的饮料，要和朋友们捧杯，蔚媛没有饮料，想了想，举起了筷子上的海苔。

“梦想是什么？”

她笑了，眉眼弯弯的，轻声说：“梦想是一片海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