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停顿太久,在她的皱眉下点头。
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后回头。
江朝夕跟在他的后一步,对他忽然的回头没有什么反应。
陈烨往前走了几步,身后那种如影随形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就当她没睡醒好了。
拉开冰箱,冰袋让他混沌的脑袋清明了点。
在冰的衬托下,江朝夕的手都变得暖和了。
江朝夕垂着眼,接过他向上递来的东西。
冰袋在离脸还差一点的时候手肘被拉住,制止了她的动作。
冰长时间握在手里带来一阵刺痛感,隔着牛仔裤都能感受到冰箱往外传输的冷气。
手肘的牵制到了手腕,手里的东西被站起来的陈烨抢走。
看着他就着冰箱门上贴着的小板子写。
‘洗完澡直接贴上冰的,你的脸不要了?’
她的脸还是要的。
这次还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往脸上贴。
但她有前科。
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又来了。
把手贴到裤缝搓了搓,然后笑。
陈烨把板子的字擦干净,冷眼看她的笑,接着回以冷笑,抓着冰袋往外走。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看她。
怎么又不跟了?
把冰袋换了只手,盯。
在她跟上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抽出新的毛巾把冰袋包住,径直摁上她的下颌,另外一只手张了张,等待掌心的刺痛感过去。
“我靠。”江朝夕轻声,被冰的往后一退,眼里最后那点迷蒙如潮水般消退。
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烨脸上的笑容。
幼稚不幼稚?
伸出手把贴着脸上的毛巾抓到手里,被冰过的那块区域感觉收缩起来。
瞪了一眼,肩膀擦过他,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
被毛巾包好的冰块只剩下了冰感,没了直接接触带来的刺痛。
粗略的在脸上滚了一圈,接着重点贴着眼睛。
旁边的一块位置陷下去,一阵带着甜的薄荷冲进鼻腔。
“什么时候走?”
递出去的手机被人接过,还回来的时候备忘录被打开。
上面还是之前买手机的对话。
‘随时’
冰袋悬在沙发外边,指尖摸上眼皮,完全消肿还需要时间,但至少没有刚起床摸起来那么糟糕了。
极其明显地上下扫视他还穿着的睡衣,被融化的冰沾湿的毛巾塞进他干燥的掌心中。
“那现在就走。”
江朝夕的动作太突然,在他顺着她的眼神看自己的衣服的瞬间掌心被塞进冰袋,骤降的温度让手指下意识握紧,传回下丘脑的是更加冰凉的触感。
对于他的注视给予的回答是和他刚刚如出一辙的笑容。
‘幼稚’
陈烨起身,手机放在桌上,从厨房晃到房间又晃到厕所。
来来回回找衣服、换衣服、不知道找什么东西。
耳朵听到响指声,眼睛同步睁开。
江朝夕觉得自己都瘫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老天爷,终于收拾好了。
“这就是你说的......”在看清他后脑子卡壳,好几秒后才补充,“随时。”
陈烨在草原上的时候穿的不是沉闷的衬衫就是加厚的夹克冲锋衣,回到县城稍微打扮的稍微青春一点,但也就是套头卫衣配牛仔裤。
完全没法抛开他的脸和身材单看。
今天里面换了浅色的衬衫,偏休闲一点的西装裤,扎进去的衣服下摆能看到扁平的腹部,偏深的风衣挽在小臂上,脸在他晃来晃去这段时间内已经完全消肿了。
好像也没有等很久。
陈烨已经站在鞋柜旁边穿鞋,俯下的身子把腰线和笔直的腿完全勾勒出来。
宽肩窄腰还腿长。
陈烨一定会很适合穿西装。
江朝夕微微挑眉,把自己长时间凝在他身上的眼神收回来。
‘手机给我打车’
还不会说话。
再等久一点好像也无所谓。
江朝夕都想要朝他吹口哨了。
手机被递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叫到了,开过来还有个七八分钟,
手机在手里还没摸热乎就又被她塞到陈烨口袋里。
“我去拿个东西。”
陈烨看着她把书包脱到沙发上,把看起来有点厚度的红包拿出来,打开,往里塞了U盘,让红包鼓的有点骇人。
看这个厚度,肯定不可能是几百块钱的。
而且这个红包什么时候买的?
‘你不用给礼金的,姑姑那份就够了’
首先她和珍珠就算不上熟悉,其次她也还没到需要给礼金的年龄,还不说这次她算是直接挂在他们家名下一起去的。
江朝夕把红包塞到风衣口袋,眼都没抬,“我钱多烧的慌,行不行?”
陈烨没话说了。
忘了,这是个不缺钱的主。
陈烨没有继续劝阻,划开屏幕。
‘走吧,车到了’
连下了两天的暴雨,今天倒是个大晴天,连温度都上去了几度,热气透过车窗传递到身上。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江朝夕闭着眼睛,任由阳光把她从内到外晒个透。
肩膀传来的推搡感把这份宁静打破。
稍稍睁开眼睛,司机刚好刹停。
到了么?
外边是商业街,看着比住的地方更繁华一点,人流明显多了起来。
但没看见酒店。
陈烨已经站在外边搭着车门弯着腰看她了。
还真是到这啊。
‘珍珠有束花要我们取过去’
陈烨把屏幕递到她面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