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康飒城肩上的脚慢慢用力,康飒城是真喝得有些多了,即使这样,他也只是眯着鼠眼,嗓音拉长黏腻道:“舅舅轻点,我疼。”
如撒娇般的语气把于漾恶心到了,她用力一脚踹在康飒城肩上,康飒城没有设防,被踹得滚了两圈。
康飒城仰趴在地,于漾的好心情没了,直接问道:“本官写得信康家收到了吧,银子带来了吗?”
信康家当然收到了,康老爷子看到信上直白的“不够”两字只是乐呵的让人再去备银子,他乐呵的样子给于岁安吓了一大跳。
自那天之后于岁安总是惨白着脸,在后来送银子的人由于岁安换成了康飒城。
被踹倒得康飒城手里看着一本书竟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在于漾等得都没有耐心时他陡然爬起把书展开。
于漾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闭上眼,额角青筋突出,细细听还有磨牙声。
康飒城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春宫图,他展示的那一页刚好是两个男子在做事。
康飒城嘴里呢喃着,“舅舅……”
于漾睁眼:“他娘的。”
屋门猛地被推开,于漾回头望去,屋门前站着一个男人,这人她认识,是崔明豫的近卫芃愈。
芃愈被眼前的场景给怔住了,跟在后头的琮墨更是惊得合不上下巴。
原因无他,康飒城也回头看去,顺带着手里展示的春宫图一起转了个弯。
芃愈手中的令牌掉在了地上,他尴尬的蹲下去捡。
琮墨反应过来后一拳打在康飒城的脸上,他被打得往后仰去。
琮墨咬牙切齿,“你还是人吗?这他娘是你舅舅啊!”
舅舅,舅舅好啊,等等,舅舅?! 芃愈更忙了,弯下的腰就没有直起来过。
于漾伸手拿起令牌,帮芃愈解决了这个永远都拿不起来的令牌。
芃愈尴尬抬头与于漾目光对上,他的脚趾头忙得很。
“于大人,这令牌送到了,人在府上,我,我就先走。”芃愈起身倒退着向后。
“咚”
芃愈撞在了门上发出了响亮的动静,于漾放好令牌才道:“下次记得敲门。”
“好好,好的,于大人。”
芃愈走后于漾才叫琮墨停手,她慢慢走到康飒城边上,让琮墨去喊康家仆人。
康家仆人来后就见康飒城晕在了地上,琮墨拎着康飒城衣领将他拖到了仆人面前。
仆人扑倒康飒城身前摇着他的身子大喊道:“公子!你醒醒啊,公子!”
于漾颇为嫌恶地拿帕子一遍遍擦着手,她将帕子一丢,帕子掉到了康飒城脸上。
“让开,我来!”
琮墨拉开仆人,在他左右脸各扇了一巴掌。
康飒城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双眼,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看到琮墨就想动手,被琮墨又扇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康飒城恶狠狠地盯着琮墨:“操!”
又是一巴掌,康飒城还要动手,琮墨让开,于漾的脸从身后出现。
康飒城扇出的手在将要碰到于漾脸是停下,他的手被琮墨打折了,手软绵绵地垂下。
于漾淡淡道:“这几日本官会好好查查旧案,税收什么的,记得转告给康老爷子。”
康飒城无所谓,脸上还带着一丝挑衅般的心疼道:“舅舅慢些查,别累着自己了。”
于漾冷哼转身,走出知梅楼后对琮墨说道:“去查,半年时间内除了女孩失踪还有没有男孩失踪。”
这一查就是一整天,直到夜里琮墨才匆匆回来。
屋内,琮墨跑得很急,他气喘吁吁:“主子,冶州来信了!”
“那康家原是冶州有名富商,康飒城原先在自己爹没死之前还算老实,只敢对家里头的仆人动动手脚,自从康飒城他爹出海死后那厮就一点也不控制自己了。”
"王腾拿着主子的令牌去查冶州卷宗,发现康飒城他很早之前就做过那种畜生事。"
于漾皱眉道:“冶州离瑞都不远,都被写上卷宗了圣上不管?”
琮墨话语一顿,“这卷宗是一年前才补上的,上面的字还是用血写得。”
于漾看向琮墨,琮墨继续说道:"康家之所以从冶州跑来蕲州就是因为康飒城最后杀得那个女孩是冶州知州周清寻的女儿。"
“周清寻要他偿命,可不知怎么的知府突然插手此事,这事在冶州就这样被压下了,但周清寻不肯放弃,一封封折子往瑞都递,却都石沉大海。”
于漾指节叩桌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看向香炉里缓缓升起的飘烟。
七年前,先帝病重,皇子藩王挣位,整个瑞都腥风血雨,于漾那时候在江首辅手底下学习,知道江首辅当时因为太子和太后还做过同盟。
朝廷有不少参太子保玄辰王的人,所以那一批折子都被江首辅压着,一封都没有送到先帝跟前。
琮墨继续道:“周清寻不死不休的要弄死康飒城,康飒城是康为海留下唯一的男丁,那康老头怕康飒城出事所幸带着家人来到了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