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从黄塞河回来的粮车经过蕲州,周清寻赶在出发之前来见了一趟于漾。
前三日不管夜里白天都下着小雪,周清寻来得那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他来之时于漾正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看着太阳,见周清寻来笑道:"看来我今日能借个好天气去徐府收账都是蹭了周大人的光。"
“旭日东升,好征兆。”
阳光刺的人眼睛生泪,于漾没看多久就低下头去。
周清寻经过于漾这么一说也看向太阳,他看着太阳缓缓道:“那下官就承于知府的吉言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边走边叹气,“哎呦,您真是苦了小老儿的一把老骨头了,早知您以知晓牢里的事我便不来了。”
于漾知道周清寻再说什么,他说得是今日牢里关着的山匪们都不见了,除开不见的山匪,牢房里面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山匪的尸体。
整个牢房里除了木桌子干净不像话,其他地方皆一片狼藉,而那木桌上铺着一块被人暴力撕扯下来的麻布,麻布上边整齐数列这三十根手指。
周清寻回想这早上见到那副盛况时自己的表情,那简直可是说是灾难,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勾了勾,这回他又小看人了。
周清寻走后于漾也走了,她今日还要去徐府收账呢。
马车在城内行驶了着最终停在了徐府门口,她下了马车走进徐府。
天上太阳正在悄悄往高处爬,北矿山山道上,领头的崔明豫□□的马忽地嘶鸣一声高抬马蹄不安的在地上跺着。
崔明豫抬高身子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倏然一只飞镖向他飞来,在崔明豫右侧的琮墨眼中眼中寒光一闪,驱使着马上前抽刀将射来的飞镖挡下。
飞镖在刀面擦出火花,又掉落在地上,琮墨放下刀目光看向飞镖射来得方向,士兵们连忙上前围着崔明豫。
“保护崔将军!”
一个士兵喊道,那士兵话音刚落就见崔明豫脸色一变,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拉弓的声响。
崔明豫将离他最近的士兵推开,吼道,“分散开来!”
琮墨回头望去已经来不及了。
崔明豫被拥簇在人群中间,他只能听到杂乱的马蹄声,而琮墨站得比较远,他已经听到箭得破空声了。
崔明豫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士兵们骑着马在分散,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琮墨也在吼,“下马!”
士兵们不明所以,他们在混乱中心耳边除了马蹄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崔明豫目光一紧:“还不下马!?”
士兵们听到崔明豫的命令这才有了动作,但一切都太迟了,天空中忽然飘起银雨,箭像一张巨网把所有人困在一起。
马被箭射中惊叫着嘶鸣着,崔明豫想找掩体,环顾一周却见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第二波箭向他冲来,崔明豫握紧手上的刀正要格挡,忽地头上被喷了一鼻子热气,比他们先被箭射中的是马。
崔明豫看向马屁股上的刀砍痕迹眼神有些许微妙,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系就见山道上的马此刻正发怒般冲来冲去。
忽地脑中闪过一丝念头,他目光扫视一圈山道都没看见琮墨,正要放弃之时倏然在山道两边的树后面看到一点黑色衣摆。
琮墨整个人趴在地上,右手还拿着刀,只要有马从山道里冲出来他就在马身上砍一刀将马赶回去。
崔明豫明白了琮墨的想法,他命令士兵尽量躲在马身后,看着极速飞来的箭他脑中闪过一丝怪异感。
崔明豫拿刀格挡着来到琮墨边上,琮墨看到崔明豫来了连忙拉他,“快趴下,这里地势高上面的人看不到。”
崔明豫趴下后说道:“这里不太对劲。”
琮墨百忙之中还不忘回头看崔明豫一眼,“当然不对劲了啊,崔将军我们现下都要被射成马蜂窝了能对劲吗!?”
崔明豫噎住,他一把掌拍在琮墨的背上,笑得渗人,“我说得是这些箭光射不瞄准人,还有射箭的人力太小了。”
有几个士兵被射中箭都只是堪堪刺进皮肉里,马就更不要说了,挨了这么多箭下来还没有琮墨砍马屁股上的那两刀重。
崔明豫这么一说琮墨也察觉到了一丝古怪,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机关。”
琮墨不知在脑中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四肢向一只螃蟹一般往左爬去,待到离开了箭覆盖的地方后倏然站起身来。
“来抓我啊,你们~”
琮墨光说不够还冲远处抛了一个媚眼,都这般挑衅了远处还是没有射箭过来,崔明豫看着琮墨那令人作呕的表演无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若远处不是机关而是人早忍不住一箭射他身上了。
“崔将军!”
崔明豫努力将脑中辣眼睛的场面忘记后才向左边挪过去。
待挪至琮墨站着的地方时他站起身冲着右边士兵道:“快过来!”
说完崔明豫与琮墨对视一眼向上边走去,越往上走箭的破空声就越大,待两人走到最上面之时就见一块巨石山上绑着几台机关,机关后面的木篓子里的箭已经所剩无几,崔明豫将里面的箭拿出来丢在地上,琮墨拿刀就要砍这个木机器。
“别砍,这可是个好东西。”崔明豫阻止了琮墨砍下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