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崔明豫疑惑。
于漾缓缓道:“他的目的是为了把这个木机器拿走。”
于漾这么一说崔明豫想起先前就是他要拿走这个木机器木老虎才跳出来的。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康家背后的人与下令偷粮的人是否是同一人,崔将军有什么看法吗?”她问。
崔明豫思索良久才开口道:“以康家与部分山匪的关系来看这背后的人应当是同一个人,至于是哪个党派,是谁,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说完下意识看向于漾,于漾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出神地看着不远处跳动得烛火发呆。
“嗯。”于漾的指尖下意识敲着桌面,动静不大但在寂静的屋内还是能听得很清楚,崔明豫看去时她已经停下了动作,“你先是在路上遭遇埋伏,后又是粮草被偷,除开最后李问杰的出现,前面种种都是冲击而来的。”
“若问这世上最想你死的人北羌人排第一,太后老东西当得第二,崔将军觉得呢?”于漾问道。
前面几句崔明豫都还听着,直到她嘴里冒出一句“老东西”后崔明豫脸色有一瞬的古怪,他重复了一遍,“老东西?”
于漾侧头看他,眼眸里出现他的倒影,“难道不是吗?”
崔明豫噎住,不仅是,还形容的很贴切,他奇怪的点是“老东西”这词会从于漾嘴里说出来。
“很贴切。”崔明豫如实说道,说完他又道:“看来幕后布局之人就是太后的人,在山路上杀了我必定会引来朝廷的追查,他手里有霉粮这一把刀犯不着做如此有风险的事情。”
“他估计想得是只要劫走粮草,就算我不被他杀那也会陷入无粮可吃最终落得个丢失黄塞河死在北羌人手上的结局。”
“可他没想到,有人又将粮草劫回去了,所以他不得不用李问杰这枚棋子来制衡我,嘶,说来你把李问杰关哪了?”
崔明豫问她,于漾懒洋洋地说道:“蕲州能关人的地方除了司理院地牢就没有别的地方了。”
崔明豫啧了声,道:“好歹也是同僚,你就这么对待他?”
崔明豫话音刚落,于漾就瞥了他一眼,“你如此好心不如把州府里你的院子暂借给李问杰住吧,不过近来州府人手本来就不够院子总得来说没有地牢防卫紧,所以你要想将院子给他住得……”
“不用,不用,我就说说而已,话说他日李问杰得了自由之后他定然会与太后说这事的,看你的样子,有应对之法了?”崔明豫连忙打断她道。
“不确定,这法子中间变数太多了,一两句话说不清,但崔将军我得提醒你一句。”于漾拿起茶抿了一口突然正色道:“这仗一定得赢,不然你我的下场可比李问杰现下惨上千倍万倍。”
她话音刚落崔明豫就看过来。
丧气,还没开打就开始泼冷水。
崔明豫冷嗤道:“于大人就放心把你的命交给我就成。”
他话一出口才感觉到奇怪,本来正在熄烛的于漾手一顿,附和道:“成,那我就将命交与崔将军。”
于漾这话一出口更怪了,她自己也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许的奇怪,于是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完,天色也不早了,崔将军还是早些回院里休息吧。”
她都下了逐客令开口赶人了,可崔明豫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屁股像是钉在椅子上了一般。
她抬眼看去,“崔将军?”
这一声在催促他,崔明豫笑笑:“还有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于漾叹了一口气道:“说吧。”
“你真见着过老虎吗?”
“不清楚,只依稀看着个影子像。”
崔明豫问,“在哪里?”
于漾微笑着吐出三个字,“王祁山。”
王祁山?嘶,我不就是先前他暗算于漾的地方吗?
崔明豫被这三个字吓着了,生怕于漾翻起旧账。
说什么来什么,于漾开口道:“说起王祁山……”
还没等她说下去崔明豫已经站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哎,怎么一下子这么困。”
翌日,夜,天上又开始下起雪花,屋内琮墨手中拿着周清寻让于漾带为转交的锦囊,他看向手中的锦囊又问了一遍,“老头真走了?”
“走了,舍不得?”于漾抬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