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找过了吗?”有人在外面说道。
“找过了,再去别得地方找找,你看到老爷那把刀没,先前和这把刀一起送来的可是血淋淋的空盘啊。”
“别说了,吓死了,在找不到她,老爷可就要吃我们的肉了。”
两人说着匆匆往远处走去,在他们走后马厩里的马陡然抬起后腿踹向木墙,木墙发出“咚”得一声,于岁安被吓出一身冷汗,那汗也不知是被马吓到的还是说被两个仆人的对话吓到的。
一滴泪从她的眼中划出,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她想起她刚嫁过来没几天就目睹了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与他的父亲一同分食一具刚出声的婴儿。
康威说:“再弄些来,我最近身体累得很,得补补。”
“是,父亲。”孝顺的儿子点头。
回忆戛然而止,于岁安身子一抖。
不行,不能在这待着了,她得出去,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不想落得和那婴儿一个下场成为康威的口中肉。
于岁安连滚带爬地出了马厩,她要去瑞都,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去!
于岁安快速地跑起来,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心跳声,她一直向前跑去,不知何时,身后渐渐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追赶的脚步声很多很杂乱。
她一刻也不敢停,眼见得大门就在面前却听身后一道声音道:“拦住她!”
利箭穿过她的胳膊,于岁安只是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后眼中带着希冀地冲出门。
“快!”
康威跟在于岁安身后,眼看着她一头钻进林子里急了,骂道:“还不跟上!”
跑在最前面的仆人也随着于岁安进了林子,只过了片刻就又狼狈地爬了出来,“老,老爷,里面,里面!”
康威皱眉道:“不管里面是什么豺狼虎豹都得给我把人抓回来!”
康威话音刚落林子里就冒出一点火光,于漾手中举着火折子,身边站着瑟瑟发抖的于岁安,笑着和他打招呼,“康老爷安好。”
火折子映出的暖光照亮了她的脸,但她的身体还在黑暗中,明明是火光但打在于漾脸了却平白给她添了一丝鬼气。
她身后传来声音,一簇簇火光在她身后点燃,护卫从康宅里拿了椅子,于漾坐在上面比康威这个当家人还惬意。
康威身体止不住得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气的,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厚颜无耻之徒。
他冷冷开口道:“于大人,你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明明当时说好了的是……”
“呵,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她将康威的话重复了一遍,道:“我可没有,我当初说得是让你将人接走,也没说人我不能要回来吧?”
“反倒是你……”
“胡说!”康威厉声打断于漾的话。
于漾被打断了话也不生气反倒笑道:“别急,反倒是你昨夜同我保证会好好待我的妹妹,现下这又是?”
康威冷哼一声,“就算老夫没做到又怎么了,没做到……”
“你们干什么?”
康威的话还没有说完护卫就已经向他围来,他的双手被捆,膝窝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狼狈地跪下。
“你这是以公谋私!”
于漾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脖颈,“康老爷这是又老糊涂了,我何时说过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见我的妹妹的?”
她抬手,护卫递来三本账本,于漾懒洋洋地说道:“这是下午的时候徐维送来的。”
说着她随手翻了起来,“这里面的东西够捉康老爷了,把他带到地牢里去。”
于漾说完将帐本合上站起身来,远处被护卫压着走得康威倏然怒吼,“于漾,老夫告诉你,今夜你敢把我关进地牢,你就已经死了!”
“这么多年,老夫一手经营着康家偌大的生意,中间参与其中的大官小官数不胜数,你把老夫抓了就是把他们的财路断了!”
于漾往前走得脚步一顿,倏然侧头,“你觉得我怕这个?话说明日你就要死了,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谁能赶过来救你。”
“你!”康威的眼睛倏然瞪大,他从来没有想过于漾会杀他,毕竟他就是一个移动的钱袋,天下没有人会和银子过不去。
“我等了这么久,现下天时地利人和具全,康老爷不会觉我会傻到关你关到你找人来救你吧。”她将手背到身后,讥讽道。
天上飘起了大雪,但于漾心情甚好,这场大雪下得好啊,让多少人的计划落空,
“不过,”她眼底染上了一丝担忧,“参与其中的官员这么多,我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
康威嘴角勾起,他就知道……
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就听于漾道:“所以夜长梦多,还是今夜杀了好了。”
“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