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的手顿住,转身目光落到楚婵怜身上开口道:“不是侯夫人邀请我来的吗?”
楚婵怜冷嗤一声,挥了挥手,青鸟拿着一块帕子捂住婴儿的口鼻,不出一会婴儿就没了动静。
她看着这一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于大人,进去说。”
于漾跟在楚婵怜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这个女人在宴会上的时候还一副柔柔弱弱的娇女形象,如今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两人面对面坐下,楚婵怜让青鸟给于漾倒茶,她拿起茶盏一盏茶都快喝完了都不见于漾伸手拿面前的茶。
楚婵怜挑眉,“怎么,于大人不敢喝吗?”
于漾没管楚婵怜的挑衅反而道:“若你在蕲州,我给你倒茶,你未必敢喝。”
楚婵怜轻笑,拿起她的那杯茶一饮而尽道:“是了,警惕点总是没有错的。”
“还要多谢大人,为我那可怜的妹妹抱了仇。”楚婵怜道。
于漾在宴会上说得那番话,那个元鸿慎的男宠必死无疑。
一时的想乐还是长久的权利元鸿慎最是分得请。
于漾抬眸道:“怎么说?”
楚婵怜玩着手里的空茶盏道:“我那妹妹哪里是摔了一跤跌进湖里,这么一个警惕的人都快生了又怎么会到处乱跑。”
“我那可怜的妹妹啊,是被那小畜生引着去了湖边,然后再那么轻轻一推,这么一条年轻的命就没了。”
“救上来得时候本来人还有气的,小畜生拖着不让人去找大夫,拖到最后出气多进气少才让人去找得大夫。”
楚婵怜说这话得时候语气虽是怜悯的,但脸上却是不见半点连忙怜悯之色。
她叹了一口道:“她本身就年龄小骨盆窄生产不易,经这么一推更是难上加难,同大人说个秘密,元鸿慎他跟本就不行,或者说是只对男人行。”
“我妹妹肚子里可是老夫人千求万求才求来的孙子,她怀上孩子小畜生早就心里头不安心了,想要一尸两命。”
“就这样元鸿慎对那小畜生的惩罚居然也只有一巴掌。”
听完于漾藏在袖子的手微微动了动,开口:“你看起来不像是怜悯,更像是幸灾乐祸。”
楚婵怜,“我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我同她比命又好在了哪里,我只是……”
她只是觉得可笑,明明楚微文是不用跳着个火坑的,伯爵府到楚微文她爹继承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伯爵的头衔,内里早已经空了,她为了权利义无反顾,梦想着生出长子母凭子贵,算计来算计去竹篮打水一样空,到头来自己一天没享过福。
楚婵怜面带嘲讽道:“你生了一张好脸,那小畜生以为你是元鸿慎的新带回来的男宠,失了态,上前挑衅,没承想就因为这次的挑衅丢了命。”
于漾委婉道:“谢谢夸奖,若是将后面的话除去我听了可能会欢喜点。”
楚婵怜看了于漾一眼道:“也是,谁都不想被比作婊子。”
她,“……”
“你派人跟踪围堵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些废话?”她的耐心不多。
楚婵怜却撑着下巴看着她道:“这么聪明的于大人,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同你要谈什么呢。”
于漾冷淡的眼眸扫她一眼,“楚小姐在暗,我在明,我不太可能知道你想干什么,明日我就要启程回蕲州的,若是楚小姐想要兜圈子兜个一晚我也不介意。”
楚婵怜眼中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你不是太后的人,对吗?”
她,“看来崔将军在秦北城遇到的那伙人是楚小姐的人。”
楚婵怜瞥她,“于大人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做人也得将就个先来后到不是?”
于漾冷嗤:“楚小姐我这句话不是问你,而是肯定,按你的想法来也可以,不过问题得换一换,就换成楚小姐要那批粮干什么,或是你是怎么知道秦北城有粮的?”
楚婵怜把玩空茶盏的动作一顿,抬头:“那可不行,我问得这个问题我心中有八成把握了,而你问得问题恐怕连头绪都没有吧。”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就按照我心中的猜想来,你不是太后的人。”
她叹了一口气道:“正好你不是太后的人,我又讨厌太后,不如你我结盟一同扳倒太后?”
于漾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楚婵怜久久没听到于漾的回答抬头去看她变瞧见于漾这幅模样。
“考虑的怎么样了,于大人?”
于漾抬眸看她,心里盘算着,这的确是一场好的结盟,无论她最终目的是什么,现下她们两个的目的都是扳倒太后。
但结盟前还有一个前提要想,那就是得搞清楚楚婵怜不是黑虫背后的操控者,不然于漾就是与虎谋皮,自讨苦吃。
她开口道:“你的报复心理太强了,我不敢与你结盟,之前就因为没有抢到粮你就故意把李问杰招来。”
说完她死死盯着楚婵怜,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情绪。
楚婵怜听到于漾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即使那抹诧异转瞬即逝也还是被于漾捕捉到了。
楚婵怜脑中闪过千丝万缕,张了张嘴刚开口就被于漾打断。
她道:“我改变主意了,我同意结盟。”
楚婵怜一愣,于漾已经站起身往外走去,在她快走到一半的时候楚婵怜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