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一切,于漾不敢耽搁地往山江赶去。
蕲州,文桑院门口王飞拦住了想进去的总督刘安。
他道:“总督大人,于大人前几天染了风寒,现下不宜见客。”
刘安眼一瞥,身边跟着的小太监汪桃就立马道:“放肆,我们总督大人要进去凭你一个小小护卫也敢拦?!让开!”
王飞没有动,汪桃气道:“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
刘安摆手,汪桃不甘地闭上嘴。
王飞看了刘安一眼,刘安对着他笑,下一刻开口道:“本官就进去传个话半刻钟都不需要。”
王飞一愣,刘安的声音细细尖尖同他边上的太监的声音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刘安也是个太监?
刘安都这么说了,但王飞还是没有一点要让步的意思,刘安眯了眯眼,身后的人已经开始拔刀了,王飞警惕地将长刀放在胸前。
两方剑拨弩张,就在此时,屋内传来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刘安挑眉,在心里赞叹于漾的识相。
他进了屋,刚想要绕过屏风走进去之时,屏风之后传来阵阵咳嗽。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打进屋里,于漾的影子落在屏风上,咳嗽得不停,屏风上的影子也在颤抖。
刘安停下了脚步,极为嫌弃地用手扇了扇前面的空气。
倏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侧头与边上的陆云白对上目光。
陆云白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刘安嗤笑毫不在意地转头。
“于大人,接太后娘娘的口谕吧。”
屏风上面的影子一僵,在刘安都要等得不耐烦之时才有了动作。
屏风后头于漾笔直地跪下,“臣听旨。”
刘安道:“太后娘娘说,下次就不止是这个了。”
刘安说这挥手,汪桃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匣子,要走进去递给于漾却被边上站着的陆云白抢了过去。
拿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声闷哼,像是人极力压制尖叫。
“于大人前些月同圣上去春猎竟然一不小心被一只发情的公鹿戳瞎了一只眼。”刘安说着叹了一声。
屏风后面的陆漫秋看着匣子里面那只腐烂的眼珠,整个人骇得发抖,腐烂气息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一旁站着的陆云白给她使眼色让她一定要压住。
那头刘安又说话了,“好在当时太后娘娘正好路过,才保下于大人一条命。”
屏风后的陆漫秋颤抖着手把匣子关上,沉声道:“多谢太后娘娘保住了家父的一条命。”
刘安,“太后娘娘对你这么好,你定要好好为太后效劳。”
“臣永远不会忘了太后娘娘的恩情的。”
“那就不打扰于于大人养病了,”刘安说着就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地顿住,送他离开的陆云白看向他。
刘安笑了笑道:“哎呀,我这刚来蕲州连住得地方都没有,于大人你说这可如何事办好呢。”
屋里头的于漾沉默片刻道:“那大人就住在州府,我派人……”
“好主意,我瞧着文桑院就不错,于大人我下午搬过来好了。”
屋内的陆漫秋握紧了拳头,屋外刘安已经走了。
屋檐下一滴水落在水缸里,漾起层层涟漪。
墨水滴落在宣纸上,楚婵怜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道:“于漾?”
青鸟点了点头,“她派人说想同小姐见一面。”
楚婵怜放下搁下手里的毛笔,往外头望了一眼,随即道:“把她带进来。”
一刻钟后,青鸟引着于漾和楚青林进来。
楚婵怜头也没抬道:“于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去而复返?”
于漾没有功夫与她虚与委蛇直接道:“你有多少人?”
楚婵怜没有急着回答于漾的问题反而让青鸟现引着两人坐下。
两盏茶放在两人面前。
楚婵怜幽幽道:“作为盟友,我有必要问清楚你要人要干什么。”
“不然我借你人了,你倒时候带着我的人和你一同去送死我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