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又有些刺痛的太阳穴道:“给他找块地葬了,今夜之事是你们到达门房发现小兵满仓被杀死追击贼人追到了山崖边,贼人跳下山崖而亡。”
“除了这个,我不想再听到其他任何不同的声音。”
她的目光扫视一圈周围道:“明白了吗?”
“是。”
交代完之后于漾让其余护卫们先走,只留下两个跟着,她走上马道,站在垛口墙后眺望远处的风景。
此时天已经亮了,夏风吹来,没能吹散热气,更没吹散她心中的郁闷。
垛口墙后,于漾垂眼,“冤债啊。”
晌午的时候,几日没嘚色的刘安又来到于漾面前蹦跶了,刘安找到于漾的时候她正在池子边喂鱼,鱼食一把一把地往池子里面撒着,于漾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于大人。”刘安叫了她好几声于漾才勉强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刘总督有何贵干?”她道。
自从那天磨刀后刘安就称病躲了几日,今日居然让刘安主动来找,她也是稀奇了。
刘安夸张得“哎呀”一声,要去捞于漾放在手边的鱼食,还没有碰到鱼食,鱼食就被于漾拿走了,刘安尴尬地缩了缩手。
“昨夜的事情我听说了,于大人蕲州城内已经不安全了。”
于漾嗤笑,一双狐狸眼今日看起来格外的没有精神,“刘总督什么意思?”
“这样我们往后走,走到蕲州后面的莱州,若是真打起来你我都是文官细胳膊细腿的也……”
刘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于漾打断,她的目光落在刘安的两腿之间道:“身有疾着不可为官,我是文官,至于总督嘛,有一堆干儿子终究不是自己的种当不得真。”
刘安脸色变得难看,“于漾,你什么意思?!你别不识好歹!”
“嗯?我说什么了?我只是在叙述大康的律法而已。”
刘安噎住,半晌脸色难看道:“好好好,既如此大人收拾收拾同我去莱州吧。”
于漾睨他一眼,“我何时说了要同你一起去。”
于漾此话一出刘安脸上立马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这可由不得你,太后娘娘有令,若遇到紧急时刻定要带着于大人一起走。”
“大人,娘娘很重视你呢。”
刘安说完,于漾看他一眼,将手里的鱼食尽数丢到池子里。
池子里的鱼一股脑得往前挤抢着鱼食,于漾目光落到池子里一条肥硕的鱼,那鱼明明已经很肥了但还是要去抢那一口鱼食,再抬头看去刘安脸上的层层肥肉于漾忽然就很想吐。
“你才带了几个人,敢这么同我说话,当心你的脑袋刘安。”于漾干脆不装了直接道。
“我带的人自然不多,大人想杀便杀咯,只要大人能承担起杀了我的代价大人就杀吧。”刘安比于漾想得还要跟不要脸。
就在刘安觉得还要威逼利诱上手段的时候于漾竟然直接干脆的答应了。
“好啊,我同你去莱州。”
刘安一愣,这边于漾不想再听他说话答应了事转身就走。
傍晚的时候刘安一行人打算出发,他不光光带走了于漾还把徐氏兄妹也带走了。
州府门口,陆漫秋跟在于漾身后出了门,上马车之时听到阵阵哭喊声。
“干爹!干爹!你带儿子走吧!求求您了干爹!”汪桃眼泪汪汪的在马车边拉着刘安的裤腿。
刘安摸摸汪桃的头,语气慈祥:“傻孩子,你就代表的就是我,怎么能走呢?放手吧,你若活下来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呢!”
“不,不!干爹!”汪桃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儿子不要荣华富贵!儿子就想跟着你!”
汪桃还是不肯松手,刘安没了耐心,众目睽睽之下居然一下踹在汪桃心窝,汪桃被踹翻在地。
马车放下帘子,里面只传来冰冷的一声“走”,汪桃还想去拦,拦在马车面前,马夫一马鞭打在他的身上,他摔倒在地,马车轮子从汪桃腿上碾过。
他疼得直叫喊,马车上的刘安喝着茶听着外头的惨叫声只道一句,“可惜呐。”
陆漫秋看得皱了皱眉,连于漾都已经走上马车了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于漾在马车里敲了敲她才回过神走上马车。
夜,蜇蝻边境一个小兵鬼鬼祟祟地溜出客栈,一路往西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停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就要往天上放,刚摆好要放一只箭就倏然射中士兵的手掌。
士兵惨叫一声,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
但他来不及痛呼,因为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马蹄声越离越近,士兵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视野里他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士兵想都没有想就要跑,又是一箭射在士兵的腿上,士兵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很快,崔明豫带着小兵就来到了士兵身后。
琮墨下马捡起士兵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一沉,“果然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