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她所料,于岁安一路鬼鬼祟祟地往城门方向走去。
于漾就跟在她身后,就在走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从路口窜出一个北羌士兵。
“啊!”于岁安被吓了一跳。
于漾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她探出头去看两人,只见那北羌士兵见到于岁安就兴奋的大笑,将手中的弯刀举到头顶要结束于岁安的命。
于岁安尖叫着往后退,在北羌士兵的弯刀即将要落下的一瞬,连忙从怀里拿出了个什么东西举到北羌士兵面前。
那士兵动作一顿,随即居然放下弯刀摆摆手让于岁安走了。
于漾的手指倏然收紧,眯了眯眼,在这个角度她根本看不到于岁安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来不及细想,不远处于岁安将那东西揣回怀里就往前跑去,于漾眸底闪过一抹暗色,绕路绕开那个北羌士兵继续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来到了城门下,城门口有不少士兵看着,只要见着人靠近就拿着箭指着对方盘问。
于岁安刚露头就被一个士兵拿着箭指着脑袋警告道:“退回去,别靠近这!”
于岁安脚步一顿,脸上难得露出犹豫之色,但那犹豫只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在士兵的警告中不退反进,士兵已经开始拉弓了,于岁安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继续往前走。
一只箭射在她的脚边把她的襦裙一角定在地上,士兵吼道:“退后!”
于岁安用力将襦裙一扯挣脱了束缚,脸上有些气急败坏,“住手!你这个蠢东西!”
她眼一瞪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
于岁安的两句问话非但没有让士兵放下手中的弓反而让士兵瞄准了她的脑袋开始拉弓。
弓越拉越满,于岁安终于是有些害怕了,在士兵还没有射出箭的时候连忙道:“我哥哥是于漾,蕲州知府!是她让我来这里躲的!”
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于漾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冷嗤,对于岁安不免又多了些厌烦。
眼下城门就是蕲州城内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混进来了北羌士兵,为防他们到城门下开城门城门这边重兵把守。
知府“于漾”早就同总督刘安一起去了莱州躲祸去了,自己走了也就算了,还要把蕲州城里的亲戚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待着,于岁安真是败坏人名声的一把好手。
拿着弓的士兵下意识地皱眉,眼中流入出厌恶。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就传来一身惊呼,士兵被领班拍了一下头。
领班笑着对着于岁安道:“这不是于小姐吗,快进来!”
于岁安看了一眼士兵冷哼着上前。
两人走远后士兵往两人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一回头就瞧见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士兵一惊,连忙喊道:“站住!”
于漾直接扔给他一个东西,士兵接过一看阻拦的动作僵住。
城台上领班将人带上去,委婉道:“于小姐,门房那边徐大人下了死命令,无论是谁都不能进去。”
“于小姐就在这里待着吧。”
于岁安不屑,“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通判哪里来得这么大的权利!我哥哥可是知府!”
领班为难道:“于小姐……”
于岁安白他一眼,挥挥手让他走。
待人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几日借着于漾的名头来这里混了一个眼熟,不然还真不好混进来。
只可惜这些天送给他们的吃食白让于漾捡了一个好名声。
于岁安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明明混进来的北羌士兵也不少啊,为什么没有人来城门这边。
胡思乱想一通,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于岁安干脆放弃了。
她在城台上摸摸这,碰碰那的,手在碰到边上摆着的麻绳的时候动作一顿,余光有一抹白出现。
于岁安猛然回头,就见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斜靠在墙边。
她顿时警惕起来,“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你怎么上来的我就怎么上来的啊。”于漾道。
声音一出,于岁安一惊,“于漾?!你……”
于漾在于岁安心里留下过不小的阴影,她下意识地往后退,退到一半又强撑着面子硬是停下了脚。
“你……你!,你不是应该在莱州吗?怎么会在这……”
于漾不答反问:“看姐姐这行动自如的样子是身上的伤好全了?”
她的视线在于岁安身上打了一圈转,摇头:“我的错,打轻了。”
此话一出于岁安在也忍不住往后退去,“你!你别过来!”
“狐假虎威玩得很好啊,我的姐姐。”于漾向前走去。
于岁安目光落在于漾身上,忽地愣住,于漾穿得是襦裙?
视线又落到于漾头上带着的帷帽,她眼珠子一转,开口:“别在过来了!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于漾动作一顿,“喊人?你打算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