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面是空的,前头完全就只是障眼法。
身后传来风声,在脚踩木板的声音发出前,崔明豫已然警觉起来,他侧身一闪,果不其然一个男人朝她他方才站着的地方扑去,若方才没有躲那么一下他现下估计已经被撞下去了。
崔明豫抓着男人的后颈,想要将他的头扭过去问话,但男人头一转过来崔明豫就僵住了,鸡皮疙瘩疯狂冒出。
只见男人的眼睛鼻子里都涌出黑虫,男人一张嘴,黑虫从男人嘴里出来,一团一团跟头发似的。
“救我,救我啊!”
崔明豫松手往后退,男人朝他跑来,还没跑出两步就因为脚下踩空摔了下去。
看着这场景崔明豫心脏狂跳,倏然他往后退的动作顿住,记忆回笼他想起了刚来秋衡山半夜找于漾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山崖山见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当时好像是在填坑,等等,这里是那个男人做的!
还有当时于漾明明在东面林子,他却说是西面林子,那时他回到扎营地的时候想起这事只以为是那人记错了,现下在想想着哪里是记错了,那人分明是故意的!
崔明豫往下望了一眼,于漾肯定是掉下去了,他得下去。
他得先回去跟人说一声,这么想着回身就走。
夜,衡秋山起了大雨,崔明豫顺着路往下走,他一路走一路感觉头越来越昏昏沉沉的,忽的,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到整个人都跪在地上。
地上的水洼倒影着崔明豫的脸,不知何时崔明豫的眼睛里已经没有黑眼珠了剩着两个眼白尤为吓人,从嘴里咳出来的黑虫掉进水洼里面,崔明豫仿若未觉般擦了擦嘴继续往前。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树叶上,也砸在了摇摇晃晃往前走的崔明豫身上。
扎营地里太子失踪人心惶惶,只听有马车停下的声音,杨柏华急匆匆从马车上下来,雨水砸在她的脸上和她的泪混在一起。
杨柏华往圣上的的帐子方向跑,身后琉璃给杨柏华撑着伞,“皇后娘娘您慢点,当心摔着!”
杨柏华跑到崔崇颂帐子前时身上已经狼狈不堪,帐子外的王顺看到一愣,“皇后娘娘……”
“让开!”
王顺被杨柏华推开,她直接往里面走,见到崔崇颂就歇斯底里地冲他吼:“你非要这么绝情?!明礼他也是你的骨肉,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杨柏华说着说着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崔崇颂错愕,他从没有见过杨柏华这副模样,即使是两人吵得最凶的时候。
他有些头疼的开口道:“你在说什么,明礼失踪我也很心烦,你身为一国之母这样那大吼大叫像什么样子?”
杨柏华笑了,那笑不知是苦多一点还是冷多一点,她刚想说些什么倏然捂着肚子踉跄几步,身旁的琉璃连忙扶住杨柏华,下意识往地上看了一眼。
她瞬间白了,“血,是血!”
撑着面子不肯有动作的崔崇颂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连忙快走两步,扶住杨柏华冲着琉璃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张太医叫来!”
琉璃急匆匆地走了,躺在崔崇颂怀里的杨柏华只觉得恶心,想要起来崔崇颂低呵道:“别动了。”
张太医很快就来了,给杨柏华一把脉才知道已经有孕三个月了,杨柏华方才换了干净的衣袍,等张太医的时候实在撑不住昏了过去。
张太医只能和崔崇颂说,还好只是见了一点血孩子能保住。
崔崇颂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攥紧了杨柏华的手,心里五味杂陈的,分不清是高兴多一点还是忧心多一点。
崔崇颂满身疲惫刚站起来就觉喉咙一痒,咳嗽两声竟是呕出口血来,他两眼一黑往后栽去。
“圣上!”
崔崇颂在帐子里吐血晕倒的事很快传开,不知谁起的头,说是圣上和太子出事都和太后脱不了关系,太后把持朝政这么些年,早就惦记起那个位置了。
她想坐大康的女帝。
众人人心惶惶,个个都惴惴不安。
帐子内,崔崇颂躺在床榻上,秋夜寒凉,杨元栖替他掖好被褥站起身来,紫洙在身旁小声叫道:“娘娘……”
杨元栖没说话,烛光照在她脸上一片,她眼底一片冰冷。
“给哀家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太子给哀家找到!”
两日后,躺在床榻上的于漾缓缓睁开眼。
“醒了?”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响起,少女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