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演技了得,不愧是罗笙的竹马。这个多维度博弈的游戏中,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与多谋狡诈、人情练达的温融雪撕破脸皮明显是不利的。
“比起高管,克苏鲁什么的,游戏里还有更值得探索的事物,你没发现吗。”林雅门没有揭穿温融雪对顾月明有所图谋,反而把温融雪的思路往别处拐。看到小铃铛遭读者骂,他觉醒了,决定发挥主观能动性在剧情逻辑允许范围内,反抗暴力、欺诈与不公。既然他给温融雪的印象是强大又神秘的高玩,必须好好利用这一印象,把这个互相算计、互相坑的副本,掰成合力解谜通关的走向。
“你发现了什么。”温融雪果然上套。
“你收回冰天雪地,我就告诉你。”
“好。”温融雪沉默片刻后点头。
冰雪渐渐消融。
“留意六角恐龙鱼标记,那是始祖给的暗示。”林雅门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价值高达五个金币的情报,他得好好利用。
温融雪正要继续问,面前冰砣啪地裂开了,景戏多如猴哥破石而出,一个前空翻,翻到林雅门身旁,笑吟吟地问:“老实交代,你究竟招惹了多少桃花。”
林雅门取下头顶的木盾,淡漠地说:“我在认真进行游戏。”
“果然是你。”因冰雪消融,没有视线遮蔽,顾月明一下子就看见景戏多,持棍冲了过来。
景戏多立马闪身到林雅门身后:“保护我。证明你只招惹我一个。”
证明个鬼啊!
林雅门拦住顾月明:“别冲动。”
顾月明激动地说:“小心,不要背对着他。”
景戏多点头:“难怪你一直用帅脸怼我。原来你超胆小。”
顾月明不擅胡搅蛮缠,一时语塞。
景戏多却趁胜追击:“嘻嘻,你说气不气人。偏偏你最想抢的伙伴,一直有人跟你抢。”
林雅门不想进一步激化矛盾,立马说:“别闹了,都抓紧时间赚钱购物吧。”
“一个坏消息,门锁死了。”门边的王卷在冰化时闪得远远地,等顾月明、莫谈欢冲进来后,他打算开门离开,却发现门锁了开不了。而进化室的正门同样开不了。
王卷解释:“有时是这样的,年久失修的锁会坏,但是墙上又会随机出现道路。”
顾月明问:“他是不会攻击的NPC吗。”
景戏多:“因为我们长得好看,所以他放弃进攻了。有的时候英俊也是一种威慑力。”
林雅门径直走向进化树。游戏成了密室,基本意味着解谜才能离开。他摸了摸进化树上蕨类,发现这是贴在墙上的碰性立体贴,一用力就掰了下来。试了试发现其它立体贴也能掰下。他猜测有没有可能,要掰下特定的动植物,道路才会打开。
他抬头望向进化树上的六角恐龙鱼时。景戏多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借助他的肩膀一蹦三尺高,一下了掰下墙上的六角恐龙鱼,凑到他耳边说:“你看,这肯定是重要线索。”
林雅门耳朵痒痒的,想推开朝他吐热气的景戏多,却借着景戏多跳到高处,摘下了章鱼磁贴。
“嘻嘻,你这是想跟我交换角色吗。”景戏多笑问。
大灯泡温融雪凑了过来,“蝾螈的基因组常被形容成屎山堆积,大量无用的基因代码让它幼态虚弱。对算量有限,讲究效率的互联网而言,一大堆冗余且能自我复制,浪费算量的屎山代码,更像扰人神智的克苏鲁。”
景戏多却深情地看着蝾螈说:“谁说幼态无用,谁说那些不断重复的代码无用。人类脑子里原本有很多重复的、有趣的事,可为了权力、财富、地位,一次次杀死无用的自己。
然而那些无端的情绪,莫名的思绪,总会在某个时刻,突破理智的樊篱向我们涌来,让我回归纯粹、热烈,无用的燃烧。或许那就是……”
或许那就是始祖研究克苏鲁的原因!
林雅门被景戏多的话勾起了回忆,那些成长过程中被扼杀的渴望,熄灭的热烈;那些在校正生命轨迹过程中,被掩埋、封印的真实自我,在克苏鲁的呼唤中死灰复燃,躁动、不安、恐惧、焦虑、爱欲,以及无法抑制的本能渴望。
他抬头看进化树。都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把其奉为社会生存的铁律,舍弃感情,崇尚效率,把成功当作人生的唯一价值。却不知进化之路有千万条,叠甲、增速、变大、变小、坚硬、柔韧、有像蝾螈幼态化却能快速复原、甚至有像章鱼那样每条腕足可各自行动,无需大脑控制的扁平化管理。
人类的进化之路必定也有千万条,个人的通向幸福生活的道路,并不是只有称王称霸那一条。
“嘬,亲到啦。”趁林雅门发愣,景戏多飞快地用手中六角恐龙鱼怼上章鱼的嘴。
果然是个幼稚鬼。林雅门正要把章鱼拿得远远地,听到身后顾月明喊:“你们看,墙上突然出现新的标志。”
回头一看,进化树两侧的墙上,多出新标志,两根竖线里夹着一左一右朝向的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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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标志是在章鱼和六角恐龙鱼磁贴接触后出现的,景戏多误打误撞找对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