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挚爱就是如此光明正直。
一旦他们得到钥匙,顾月明就失去安全保障,即使成功逃脱,仍不免受到公司的重罚。
这一点,令他心痛欲裂。
可这是得到万能安全钥匙的最佳的时机,一旦错过,会失去拯救世界的良方。
他不能为了心中挚爱,背叛理想与曾经的战友。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温融雪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不再说话。
顾月明想要求援,却不知该去哪儿找人。
想到这个游戏里GG的人,大部分返回现实后大脑遭到重创,难以愈合。他心急如焚,恨自己无能为力。
为今之际,只有使用□□救人。
然而,钥匙虽能解析迷宫的暗号,却在拯救酒神时失效,这一回能成功吗。
背上的人越来越冷。顾月明把心一横,对温融雪说:“你挺住,我有办法。”接着他把温融雪从背后放下,抱在怀中,预备启动钥匙。
正在默念启动咒语,警示声像针一样刺进大脑,“危险!危险!别使用钥匙!”
念咒中断,顾月明吓出一身冷汗。
碎片化记忆,涌入大脑。
父亲的声音响起,“你是执行诱饵计划的最佳人选。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让严谨的病原体中计。”
我是诱饵!这是陷阱!
不,温融雪不是病原体。是他从侠盗手中救下我,他不会骗我。
父亲温和地说:“这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你就是最甘美香甜的利益,所有人都想来咬一口。”
不,父亲才不会如此温和地对我笑。这是假像。
是迷宫迷惑了我。对,一定是这样。迷宫不止会困住人,还具备迷惑人心志的功能。
可……父亲一向精明阴狠,派那么多名协律者送我来游戏探索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
如果父亲重视我,必不会派我来冒险。如此大张旗鼓地吸引别有用心之人。我只是父亲的诱饵。
要是阿雪依靠我的钥匙逃走,必会被公司视为侠盗。
父亲嗤笑:“你以为,他真是你朋友。傻瓜,一个野心勃勃的卷王,怎么可能会欣赏你这种没有心机的呆子。”
顾月明呐喊:“我才不傻,我们有共同理想!阿雪是我的伙伴。你究竟是谁,为何一再干扰我。”
“我是你的心魔啊。你一直在害怕,害怕全心全意信赖的伙伴,会在关键时刻背刺你。”
“才不是这样的,阿雪是不会背叛理想的,我们会一起拯救大家。”
“笑话。你跟他是不同的。你所破坏的,是自身立足的根基。一旦失去了尊贵的身份和地位,你什么也不是。没有人稀罕你的钢琴,那不过是AI也能演奏的乐器。”
心魔说得是实话,当顾月明第一次了解底层人民的苦难时,瞬间防。
那些坚韧不拔的生命力,给了他极大的震撼,相比之下,他不过是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生活在经过高度美化的世界,隔绝了原始生命力。他渴望回归自然,却害怕死亡,想当一个善良的人,却无能为力。
他恨自己懦弱,亦厌恶父亲的指责。
好在引路人曾替他指出一条光明的路。
“我确实平凡,可引路人对我说过,接受自己的平凡、普通,努力换位思考,体会他者的痛苦,就能让精神世界变得宏大。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嘻嘻嘻……”
心魔的嗤笑声在顾月明脑海回响,他努力回忆引路人的教导,直到惨叫声唤回他。
一道雷劈在温融雪身上,电闪雷鸣,十分可怖,原本冻僵之人,再遭重创。
情急之下,顾月明脑袋像过电一样,封印的记忆突破屏障涌入,引路人和罗轻候的教导涌入脑海。
他们说过,意识体虽是全脑复制后的意识副本,可能够调动算量,并不仅取决于大脑原本的计算能力。而是取决于,意识体在赛博空间调取算量的权限,以及个人的意志力。
进入类似游戏的特定空间,会限制玩家大量调取算量,以保持游戏机制平衡。
可要是某位意识体具备强大的意志力,有着强大信念感,就能突破限制屏障,发挥出原本无法发挥的能力。
而今他置身两难之境,站在悬崖边上。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却凭借强大的爱意与信念,突破内心屏障,用卡牌召出铁棍把温融雪身上的雷朝自身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