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猜正面还是背面朝上,爱心是正面,方块是背面,先猜中的人,先选择开局时的押注顺序。”酒神把硬币抛向上空,将落下的硬币扣在手背。
杨跳毫不犹豫率先抢答:“正面。”
莫谈欢感受到杨跳对竞技的浓浓热爱。
在正式的竞技游戏里,他很难赢。可这里是借由丘比特之吻构筑的特殊精神世界,比拼的是精神力强弱,两人旗鼓相当,“我选背面。”
酒神移开手掌,硬币爱心朝上,杨跳抢答正确,嘴角上扬:“我先押注。”
话音刚落,卡牌贴在两人额头。杨跳盯着酒神抛出一枚筹码。
一枚筹码探路,是很常规的打法。
轮到莫谈欢了,看着杨跳额头上的卡牌方块8,开始思考。
十三张卡牌比大小,9是中间数。8小于中间数,因此场上比8大的牌更多,这局取胜的概率虽更高,却并不比输的概率大多少。可他不能退缩,启用丘比特之吻后,必须斩断退路,一往无前。
他没有立马下注,而是笑着问盯着筹码看的杨跳问:“疾风,你怎么不敢看我。”
“谁说我不敢看你!”杨跳扭头瞪着莫谈欢的眼睛。
瞪大的圆溜溜眼珠更显脸蛋稚嫩,然而周身气场却强大沉稳。
交织的视线,暗潮汹涌。
莫谈欢保持微笑:“我额头上的牌,够大么,还是很小。”
杨跳淡淡地回答:“无可奉告。”他的眼眸,像漆黑夜空中的星子,那么亮却那么远。
莫谈欢好想天天看面前这张漂亮的脸,明亮的眼。可是他没有机会了。或许现在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玩游戏。
既然如此,必须尽兴。
他拿起三枚筹码,在手中摆弄,故意露出犹豫的表情:“你的牌很小,看来我必须进攻。”
杨跳板着一张扑克脸,完全没暴露情绪:“随你的便。”
莫谈欢笑了:“要是输了,你得告诉我一个秘密。嗯,我没想问别的。就想知道你的初吻给了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莫谈欢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盯着杨跳的唇,仿佛在说,承认吧,我知道你的初吻给了我。
这是杨跳绝对不愿承认的事。他可不想受胁迫而贸然做选择:“随你的便。”
莫谈欢粲然一笑,抓了五枚筹码说:“我顶满了,认输吗。我可爱的……阿跳弟弟。”
杨跳看着莫谈欢的数字,数字虽比中间数小,却不算太小。还是有赢的可能性。此时跟注,押上五枚明显是不明智选择,适时弃牌,了解对手到底看到什么样的牌才会豪赌,才是最佳策略。
然而莫谈欢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问题之一。
问这个问题明显是想打乱他的心境。
可恶!同样是接吻,这只花蝴蝶就能表现得淡定从容,大大方方地拿出来讲。一点也不郑重。究竟把吻当成什么了,调动别人情绪的工具吗,观察人类时玩的小游戏吗?
杨跳心中有气,深知不能被情绪操纵。只要是赌博,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过程中必定有输有赢,就算赢下这一局,若是之后输了依旧得回答这个问题。
不如先退一步。看清对手的套路,再有策略地针对。
他抓起自己押上的一枚筹码,丢进莫谈欢押上的五枚筹码那堆:“我选择弃牌。”
主持人酒神表示:“现在双方可摘下额上的卡牌。”
杨跳摘下牌,发现自己额上的是方块8,比莫谈欢的红桃7要大。如果刚才自己跟注,就能一下子赢得五枚筹码,巩固筹码多的优势,之后,在对手牌小时,用筹码逼迫对手弃牌或跟注。
虽因保守策略而输掉第一局,但他并不沮丧。反而是疑惑莫谈欢为何如此激进。大多数人在开局时看到方块8都不会顶满。
这种反常的操作,必有原因。
这时主持人宣布:“第一局茉莉花胜利,可以向疾风提问。”
杨跳迅速调整心态说:“你问吧。”
莫谈欢伸出食指,点了点嘴唇,翘唇饱满,像成熟的果实诱人品尝,说话的语气,更是甜得黏人:“我只想知道,你的初吻在何时何地给了何人。”
杨跳转头问酒神:“主持人,这是三个问题。”
酒神: “三个问题指向一个具体事件的细节,可以算作一个问题。”
杨跳故作淡定地回答:“在进入这个游戏后的第一个寻找卡牌的关卡,把初吻给了你。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莫谈欢却皱眉苦笑:“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那可是初吻啊。”
杨跳:“亲了一口完成关卡而已。”
莫谈欢:“那么,现在呢。”
游戏中两人因施展丘比特之吻来了个法式热吻,口水都流了出来。
杨跳:“亲了第二口而已。”他冷傲得像回答老师提问。
莫谈欢见状,先是叹气,而后捂着脸一副要哭的样子:“感觉自己输了呢,真伤心。”
杨跳瞬间心软,却没说什么。
在这个赌局中,谁先心软谁先让步,谁就要输。他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主持人酒神:“第二局,开始。”
二人手中卡牌消失,新的卡牌出现在双方额上。
这一回,杨跳看到莫谈欢的卡牌是梅花5。
比这张牌小的只有四张3,四张4,以及方块5,红桃5与梅花5平局。目前场上共计50张牌,只有9张比这张小,赢面非常大。
莫谈欢一下子就押了两枚。按常理,押注一枚枚地加,比较容易试探出对方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