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来吧,加入我们吧,加入我们吧。”
这是克苏鲁在呼唤!
莫谈欢花容失色,杨跳握紧他的手:“别怕,有我在。”说着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前的云海消失。
前方出现一道透明的墙,墙上划出一扇门,紧紧关闭。
门内杨跳持长枪独立夕阳,寒风吹过,斗篷烈烈作响。
无形的敌人袭来,杨跳挥枪如风,然而敌人过于强大,杨跳渐渐不敌。
“让我进去,我要跟他并肩作战。”莫谈欢敲着面前无形的门。
“警告,前方有克苏鲁病毒。”游戏提示音响起。
杨跳浑身被黑色毒液包裹,动作越发缓慢,莫谈欢焦急地问:“让我过去。”
提示依旧:“警告,前方有克苏鲁病毒。”
莫谈欢心道,难道是公司在他的意识体上植入的程序在阻止他打开心墙吗。
可他必须翻越这道墙,不能让杨跳独自对抗心魔。
这并不是公司制作的游戏,公司对游戏的控制是有限的,他只要意志足够坚决,必能克服公司为自己设下的障碍。
他奋力锤,用心喊。他知道真正阻碍自己的并非公司的禁制,而是自己内心对死亡的恐惧。
他虽带着万死无悔的决心来救哥哥,仍深深惧怕死亡。惧怕那一无所有泯灭,惧怕那消失殆尽的孤独。
这份对死亡的至深的恐惧,凝结成挣扎求生的动力。
他无法舍弃这份本能恐惧,一如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杨跳被心魔缠上。
难道要就此止步!
不,怎能因此止步。
既然阿跳能接纳生命存在的多种形态,能接纳克苏鲁的丰饶,坚信两人一心就能在信息的洪流中守住彼此的精神之核。
既然已经选择了共同的命运,那就相信吧,一起步入恐怖的洪流中。
锤在透明墙上的手,流出汩汩的鲜血,鲜血在巨大的墙上形成符咒一样的鲜红的字样:“我们必然死去,必将归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克苏鲁像一座封闭室学校,毕业后我们就能逃出来?
鲜血不断流出,形成一张网,莫谈欢一用力,鲜血之网把透明墙拉爆。
他冲上前扶住变成一块黑炭的杨跳。在接触到的那一刻,看到空间中无数幽灵涌来。
他们面带戚容,他们不停哀嚎:“好痛啊,真的好痛啊。妈妈、爸爸、笙哥,阿欢我真的好痛啊,真的好痛。”
哀嚎声是粗壮的荆棘,缠上莫谈欢的心,吮吸他心头血,缠上他的身,啃咬他的肉。
他痛到几欲死去,仍睁开眼深情地看着杨跳表白:“我在。无论是什么苦,什么难我们一起承担。相信我。”
“相信我。”温柔的话,如同女巫的魔咒。让杨跳周身的黑色污垢渐渐散去。
然而四周的幽灵却幻化成巨大的透明触手,触手上吸盘是一张张呐喊的嘴,触手缠上他俩,吸盘的锯齿撕咬他俩。
巨痛中,属于杨跳的记忆涌入莫谈欢脑海。
夜幕笼罩之下,道道霓虹亮起,“人人为公司,公司为人人”的灯牌亮起,成为夜色下最耀眼的虹,杨跳一枪击穿公司的灯牌。
眼神空洞的僵尸扑来,他一把挑开。
他不停向前飞奔,击倒所有拦路者,不停地赚分换钱,购买卡牌。
直到意外得到血之痕,知道能这张卡在游戏里留下有效痕迹。
他立马写下公司暗害始祖,始祖回归乐园的提示。
为了让血痕印记被更多玩家看到,他准备使用游戏里能够强化痕迹的魔法纹章。
炼制纹章需要章鱼的墨汁。为此他跳入海中寻找章鱼,当他遇见克苏鲁一样恐怖的章鱼时,瞬间被黑墨吞没,大脑一片混沌,血条不断下滑。
游戏里死亡将引发现实中脑死亡的调查结果,激发了他的生命潜能。
他拼命用意志力抵御章鱼的侵扰。
然而在章鱼的无情攻击下,血量迅速清零。
本以为至此游戏GG,却听到一个苍老声音:“如果时光倒流,你是否仍愿为寻找乐园赌上性命。”
“我愿意。”
“你已在游戏中死亡。这个过程不可逆。除非切割意识体,去清除游戏留在意识上的印记,才能再次进入游戏。切割过程你将承受灵魂撕裂之苦。请问你是否愿意忍受非人的痛苦。”
“我愿意!我必须回去找到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