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的顺序一般是印子顺序从浅到深,输入三次错误后会发出警报声。
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正当温融雪全神贯注地操作时,危险也在靠近,一道软绳从角落里蛇行向前,抵达他脚边时像蛇缠上猎物那样飞快地缠上他。
温融雪的心思全在保险箱上,反应慢了半拍,察觉时已被不断缠绕的自动绳索捆住。
“是谁?”他低喝了一声,本想启动林总给他的紧急求援装置,但转念一想,偷摸着潜入这里窃取资料。坚守自盗,林总必然大怒。如此一来他的罗笙后续的行动计划将无法推进。
挣扎无效的他假装惊慌失措,等着暗中潜伏之人出现。
自动绳索将温融雪捆紧时,莫谈欢从阴影里走来,笑吟吟地问:“原来温律师还兼职间谍啊。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原来是莫谈欢!果然是莫谈欢!
温融雪内心狂喊:中计了!这家伙压跟没离开家,恐怕是特地找小演员假扮前去顾月明家。
心急大意了,落入圈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我继续接近顾月明挖掘情报吗。怎么办?他会把定中告诉顾月明和林总吗。
不不不,他没在第一时间找保镖来,就是想跟我私了。先稳住他情绪再说。
温融雪:“抱歉莫老师,我不该私自开你的保险箱。”
莫谈欢:“你也是这么骗走我哥基因锁,开我哥保险箱的。”
温融雪:“我协助顾老师做调查,都是他自愿给我看的。”
“自愿?”莫谈欢额冒青筋,冷不丁给了温融雪腹部一拳。
温融雪痛得弯腰,冒出冷汗。
莫谈欢咬牙切齿:“世上的律师那么多,他为什么自愿把如此机密的档案给你看,还不是因为你欺骗他的感情。”
温融雪:“我们只是恰好聊得来。”
莫谈欢气得全身颤抖,冷笑道:“哪有那么多恰好。还不是你投其所好。”
温融雪:“我只是普通打工人,为了赚钱理当讨好雇主。”
莫谈欢:“哥哥以为你心怀正义,为民请命。哪能想到你竟是个为了掩盖父亲当年罪行,私闯民宅的法外狂徒。”
温融雪:“我没有想掩盖,只想查清真相。”
莫谈欢:“那好啊。我给你查清真相的时间,但是你必须向哥哥全数交待你调查到的,有关你父亲的事,明月基金的事。只要你向他坦白,我就原谅你的罪行。”
温融雪深知此时还不是承认的时候,提前向顾月明暴露,只会破坏他与罗笙的计划。
可莫谈欢一心守护顾月明,此时气到脸都红了。他若表现出抗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好在莫谈欢是个心软的编剧,可以试试其它方法。
温融雪弯着腰仰起头,眼泪滑落,呼吸急促。
莫谈欢见到原本风度翩翩文化人,露出这副可怜模样,有几分不忍心。可为了守护哥哥,他硬着心肠冷笑:“怎么,你以为流几滴泪,我就能原谅你吗。你要是不愿把事情告诉哥哥,我直接叫林总的保镖带走你。”
“不要。”温融雪鼻头翕动,低声反对:“求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查清真相,我会主动告诉他的。”
莫谈欢:“我凭什么相信私闯我家,翘我保险箱的贼人。”
温融雪嚷嚷自语:“是啊,我已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可还是像他那样越权行事。”
莫谈欢:“他仅仅是越权吗,你可真懂避重就轻,不愧是律师呢。”
温融雪:“父亲他……他帮着吸血鬼敲骨吸髓。我恨他,恨他一直教育我成为一名心怀正义的法律人,自己却违法乱纪,压榨贫弱。我恨他让我心安理得地享有丰富的教育资源,优渥的物质生活,最后发现这一切建立在粼粼白骨之上。我……我……不能原谅自己。”温融雪咬着唇,瞪大眼,泪流不止。
莫谈欢本就是个编剧脑。听到温融雪的诉苦,忍不住代入温融雪的视角,去体会真相轰然炸开时,那毁天灭地般的痛苦。他的心揪了起来,表情不再紧绷着。
温融雪知道自己的对策生效了。立马加大力度,张了张嘴,呼吸加剧,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喘息声。
莫谈欢见到这副模样,紧张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温融雪喘着气:“药……药……”
“什么药,你这是哮喘发作?”
“内……口……袋,求……求……求了”
莫谈欢本就是容易心软的人,见温融雪一副快要憋死的模样,以为是自己害温融雪回忆起糟糕的往事,引发旧疾。情急之下没有深入思考,为何杨跳天天聊温融雪多么多优秀却从没提过哮喘的事。
他用带着防触电手套的手扶正温融雪,将手伸进衣服内部袋,却没摸到药。
“没有药。你是不是记错了。”
“有……有……”温融雪难受到扭了扭身体。
莫谈欢以为温融雪胸闷所以扭动躯干,立马调整绳索松紧度,免得温融雪被憋死。
温融雪观察了莫谈欢使用全自动绳索的解法。在罗笙的帮助下,他对林氏科技出品的高科技攻防战具的各形制以及防制方法颇有了解。
这套自动绳索是林雅门亲自设计的,只有林雅门本人,参与研发制作的工作人员,知道破解之法。
林雅门将破解办法告诉罗笙,罗笙毫无保留地告诉温融雪。
温融雪趁莫谈欢心思都在自个儿身上找药的时机。用手指掐住绳索,紧急制动,在绳索表面有规律地拨动,输入解绑程序。
莫谈欢没有摸到药,却意外发现本该松绑一些的绳索似乎快速解开,
扫了一眼,发现绳索已盘上自己的脚。
不好!这温融雪知道如何夺取自动绳索操作权。
莫谈欢正想快速撤离,温融雪却飞快按住他手肘,将他双臂紧紧地箍在身体两侧,力气之大,完全不像哮喘病发之人。
中计的莫谈欢自知无法逃离全自动绳索的捆绑,又不想呼叫保镖解决二人私怨。只好祭出最后的杀手锏。
此时两人距离极近,莫谈欢伸长天鹅般的脖颈,撞上温融雪的嘴。
温融雪猜到莫谈欢会有后招,可万万没想到莫谈欢突然亲了上来。
他生长于诗书礼义之家,对亲密关系的了解仅限于学习资料。虽偶有欲念却从未找人实践过,发乎情,止乎礼,从未逾矩。
哪知缠斗间遭遇突袭,被夺走宝贵的初吻,脑袋瞬间宕机。
对手却趁胜追击,把舌头伸进他口腔里搅动。他感到恶心反胃、喉头发紧,想要推开莫谈欢。
可莫谈欢的唇舌,像伊甸园中引诱人偷吃禁果的蛇,缠上人的神智就不愿放开。
温融雪推拒着,突然感到全身发软,神智昏沉,眼皮像挂了铅,头一歪晕睡过去。
闭眼前,看见莫谈欢嘴角上扬,一脸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