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四月以来,如今已是十一月初,大约半年过去了。
从当初志在必得的信心,到如今分币未见的结局,说来也并不出人意料。只是这个结果,对大多数人而言,尤其是打工仔,并不是个好消息。
国内的公司,在离职时,总少不了一地鸡毛。正当我处理这摊烂事的时候,花旗银行的“N+9”补偿新闻传出,对比之下,更显讽刺。人们总说“国外的月亮比较圆”,或许并非因为制度完美,而是那里的规则更尊重人——至少你被裁时,仍被当作一个有尊严的“人”。反观国内,能“合规”发个 N+1 的都算良心;更多的是,给你穿几双“小鞋”,摆点架子,最后一句“走好不送”,算是天大的恩典。
并不是说国内企业一无是处。至少在“PUA文化”上,语言环境是本土化的,理解成本低。去大公司,你容易成为螺丝钉;去小公司,你可能变成老板口中的“成长型人才”——也就是随时可牺牲的劳动力。人生这场职场博弈,真是个难题。
回到正题。
在申请强制执行之后,我去了老 M 法院。进入仲裁大厅,关卡重重,人流如织。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不过是看守多了几个。里面坐满了填写资料的人,手里攥着笔,翻着手机查信息。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荒唐:如今都讲“数字化政务”,可仲裁数据依然无法互通。半年过去,系统还要我手填公司信息、仲裁号、银行账号。到底是网络打不通,还是只想多设几道门槛?
大厅只有门口一位阿姨负责引导。问她填表细节,她要么摆摆手,要么忙着聊天。反倒是旁边的保安小哥看不下去,过来耐心帮我解释。那一刻,心里既感激又无奈:我们这个体系里,最有温度的往往不是“服务窗口”,而是那些被忽略的小人物。
我填得慢,看着身边人来来往往,有的笔没墨了,保安又默默拿出几支新的。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却有这么多人,为自己本应属于的薪水而奔波。
这不是诈骗,也不是投机,只是合法的劳动所得。可我们,却要为此跑断腿。
我偷瞄了一眼周围的表格:填写的公司,几乎清一色是国内企业。忽然有点难过。国外的企业在爆出“N+3”“N+9”的新闻时,我们这边,更多的是“跑路”“解散”“法人失联”。一个就业市场,如果让守法劳动者都心生抑郁,这本身就是悲哀。
资料交上去后,只剩等待。问窗口小姐姐多久,她淡淡地说:“等通知吧。”
一个星期过去,没有消息。两周,没有。第三个星期,我打电话催,对方说:“上个月的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