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寒风凛冽中,因为个人原因,又迟了个到。
路过十字路口,看见一辆两轮电动车被后面一辆四轮车追尾了——好在都在转弯,速度都不快,是在我眼前发生的。
两轮车的司机发现车骑不动,本来想拽一下往前挪,结果后车轮被四轮车的前轮压住了,就像衣服角被踩住那样。整个轮胎瘪成一张纸似的,贴在人家的轮子下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四轮车紧紧贴着他的车,两轮车的司机没什么表情地下了车。这时候四轮车才反应过来,往后稍稍退了一点,把那个压扁的车轮“放”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两位司机之间的battle了。但不管是谁的责任,这个迟到,他们是铁定逃不掉了。
我作为全程目睹的路人,等到绿灯一亮就赶紧冲过去,可打到卡的时候——还是晚了三分钟。
该怎么说呢,人们总说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但制度又何尝不是法律的底线呢?有时候甚至踩过那条线,只问结果,不管过程。很多老板都把这话挂嘴边。
因为他们“太忙”,忙到没空理会每一次具体过程,却又舍不得放权,不让那些真正能兼顾流程的人去安排事情。这种“既要……又要……”的脾气,只能说,就目前而言,见得太多了。
忽然就觉得好累。咱们这儿的人,听话听得太久了,很多人早就不习惯自己思考。真有自己想法的人,迎来的往往不是百花齐放的春天,而是必须谨言慎行的寒冬。
这个时代好像不允许不一样的声音,想想真挺可悲的。底层的人仿佛不需要带脑子,只要做一只听话的工蜂,本本分分,勤勤恳恳,时不时被压榨出一点蜜,留下的一点,刚好够活着就行。
工厂把这点摸得透透的,也定下了各种规矩。在“如何更有效地压榨工人”这门学问上,他们简直炉火纯青。可到头来,究竟是谁在替谁买单?中华五千年的历史,在充满血与泪的道路上,从奴隶殖民之地走出来,不是为了奔向自己人的奴隶殖民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