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还带着裸男跟他的裤子是吧。”五条悟幽幽补充道。
“你这不是相当懂嘛！”夏油杰终于彻底破功了。
这种新奇且荒谬的体验实在少见。肺部因为剧烈的大笑而产生了痛感，他笑的缓缓蹲了下去。
那头原本束得整齐的黑发在先前的闹剧中彻底散开，毫无章法地披散在肩头，那双细长的凤眼弯起来，眼角甚至被挤出了一点晶莹的生理性泪水。这一刻的他看上去跟少年时期也没什么两样。
“别笑我啦，你还差点掉下去呢。”
五条悟看着他，听着那久违的轻松笑声，也顺势跟他一起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地上。在被笑声感染的时刻，五条悟勾起嘴角想，哼哼，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夏油杰一定会喜欢这个。
虽然不想承认这其中偶尔也是有一些突发情况......比如裤子危机什么的，最强的形象差点因为一只大虫子而颜面扫地，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只虫子居然还是可以进行沟通的物种......但是结果总归是好的。
五条悟说：“既然都这份上了，咱们也别急着下山了。”
“对了。”他笑着补充，“我们刚好可以一起看日出哎。”
......
地平线的尽头，第一缕晨曦破云而出。空气中残留着森林湿润的水汽。日出的阳光并不灼眼，肉眼就能直视，而在这样初升的朝阳中，似乎有一股蓬勃的，旺盛的，柔和的生命力。
夏油杰在那条逼仄的小巷中，看到了一场黄昏，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斜斜洒下，将小巷切出一条明与暗的虚线。他把那天的黄昏刻入眼帘，铭记在心。
而现在，紧随其后的，竟是这样一幕日出。
他的视线被这初升的朝阳占满，他侧过头，看见身旁的五条悟正在看着自己。
夏油杰微微后仰，如实相告：“......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跟在梦里一样。
“终于闲下来了，感觉不太适应吗？”五条悟看向前方：“我也很久没有这种悠闲的时间了哦。”
夏油杰侧过头，目光落在五条悟那头因为风吹而略显凌乱的白发上：“......我在两天前可无论如何想不到我们能在这里和平共处啊。”
“这就是世事无常吧。”听到这人有翻旧账的打算，五条悟轻笑一声：“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有多久了？”
夏油杰问：“嗯？哪一次？让我想想......你是说之前在你到达之前抢走你任务目标的那次？真是不好意思。”
“哈，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害我空跑一趟，没逮住咒灵也没逮住极恶诅咒师。”五条悟对这个没有丝毫歉意的道歉不为所动：“高专里的眼线，回头也介绍给我吧？”
“哪位？高专里属于盘星教的眼线那真是相当多，数都数不过来，而且我也不擅长记别人的名字，所以就麻烦你忍耐忍耐咯？......开玩笑的，我可没有在你眼皮子下动手脚的自信哦，全部都是我亲力亲为。”
“哇，真是辛苦你了。拥有数千只咒灵的咒灵操使~”
“彼此彼此，每天只睡三小时的无下限术师~”
“......哈哈，有必要逮住这一点不放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对这一点揶揄，总觉得在你口中的我惨惨的。”五条悟拖长了语调：“但其实也不是每天都那样啦。我难道是会任劳任怨干活的人吗，当然能摸的鱼还是要尽情摸的哦。”
“哎呀，不是事实如此吗。”
“任务都是小菜一碟啦，真正困扰的事情，大概是学生们各有各的棘手之处，这一点要更让人烦心。”
“你在想乙骨忧太？”夏油杰顿了顿说：“他......心性不错，实力也不错。”
“忧太虽然实力是个刺头，可他并不是问题少年哦，实际上是最好打发的啦。他不会有主动违背高层的意识，很容易被人利用，好在有远亲的一层身份在，我对他的影响应该还蛮大的......这可不是自夸，而是事实哦？跟其他各有各的难搞之处的学生们相比，忧太简直就是一朵小白花。”
“......”
“噗哈哈哈，杰，你这个、你这个表情真的超搞笑的！能再做一次吗，你真的好有搞笑艺人的天赋。”
“......别胡扯了，哇，你这个滤镜真要命啊。”夏油杰收起那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五条悟得意洋洋：“你要是再多了解他一点就知道了，逗起来可好玩了。”
夏油杰：“......学生是你的玩具吗？同事该不会也是吧？我有点可怜歌姬了哦。”
“怎么会？人家可是好老师，只是偶尔，偶尔玩一玩而已。”
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他本人对于自己的性格有着清醒的认知，他当然知道周围人对于自己轻浮的态度有很大意见，但讲真的，这个问题完全不在他吧？主要还是他们的反应过于有趣了哎。
嗯，会忍不住想要在这个底线上反复横跳，胡作非为，这很正常啦。
夏油杰慢慢说：“......其实之前暗中观察的时候，我也是稍微了解了一点乙骨忧太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温温吞吞，但其实是很容易认真的性格，打起架来出乎意料地不要命。所以我才认为，他不像是会遵循传统社会道德的那一类人。”
“现在想来，是因为咒高接纳了他，那么他就会愿意去为了你们去做任何事情，包括但不限于被总监部利用吧。”
夏油杰又说：“......凡事讲先来后到这一点让我很苦恼啊，不就完全没给后面的人留下机会吗？如果是我先捡到的他，那么他也会成为我的家人，这一点真不甘心呢。”
他其实对乙骨忧太没什么恶感。在他看来，乙骨犹太跟五条悟有相似的地方，况且对方被五条悟亲口承认说“是能追得上自己的人”，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有些羡慕。
五条悟对此不为所动，抓住了盲点：“真是......好一位精通人性的男讲师啊？你到底有跟踪他多久？”
“不要把我说的好像跟踪狂一样......明明也就一两次。”夏油杰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我也是很忙的啊，更何况有的时候你也是会跟他们一起出任务的，要是碰上了，那场面岂不是很不妙吗？”
“......你刚刚的话好像暴露了什么哦。”
“......”
“果然是有在躲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