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以现在的标准来看,镜中的人依然是不折不扣的美女。真正的美人在骨不在皮,在整体不在局部,可是镜中的人无论是整体还是局部都让人可圈可点。秦楚大叫了声“oh yeah!”一溜烟地抛开了,完全不顾身后伙计的惊讶神情。
这是回到古代后秦楚第二次感到激动,第一次是当她知道和苏东坡同处一个时代时。秦楚所在的时代是颜值即正义的年代,她从小到大享受过无数美貌红利,哪怕那时她是个男人。她苦苦思索为何早上马梦得第一眼看到她就要淘汰她的原因,她一直以为是自己长得太丑,结果是相反的。
秦楚一阵紧张,难道古今审美观相差太多?不可能,就算自己在古代不是美女,但和丑绝对无关。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自己的颜值对马梦得造成了冲击,不管这冲击是好还是坏,让马梦得产生了不适。
以过往的经验,这马梦得是害怕对自己动心吧。秦楚又忍不住自恋起来,人一自恋,马上就神清气爽,完全记不得自己破衣烂衫的模样。她顿时来了信心,决定二闯马府。
一座清灰色的高墙挡住了秦楚的去路,看到那高高的围墙,秦楚鼓起的信心又泄了气。她又回到了早上的地方,也回到了现实。现实是她面试没有通过,不管是自己臆想的理由还是其他什么。她该回家,不该在这里,要是到了晚上还没有到家,继母又要疾风暴雨了。
外面还有零零星星的人,秦楚上去问道:“怎么样,面完了么?挑中了么?”
“嗯,据说最后老夫人和马公子都相中了一个。”一个人回答。
“妈的。”算了,这里是北宋,天下之大,只要有心,她不信到不了汴京,见不到偶像。过了半天,她又踱步到另外一处围墙,这里的屋檐上有彩绘,作为建筑系的学生,秦楚不能忍受空手而归。她看到四下无人,墙边长着一颗歪脖子的大槐树,想着自己也是攀岩高手,纵身一跃抓住了树枝。
糟糕,这裙子太窄害得她迈不开大腿,她顾不得裙子撕裂的声音,张开腿蹬住树干上的凹洞,不几下就跨上了树干,屋檐上的琉璃瓦和彩绘直接冲击在她眼前。
她兴奋极了,这比她在书上看到的要精美、亮丽太多,可惜此处没有纸笔,不然她定要好好临摹。
“少爷,树上有人!”院子里突然有声音传来,秦楚低头,正好和马梦得四目相对。旁边的老朱大叫:“这不是上午面试的那个奇怪的姑娘么?”
秦楚一阵慌乱。
“你躲在树上鬼鬼祟祟干什么?”马梦得大声质问。
秦楚吓得赶忙往外墙方向逃,她在现代毕竟没有学过功夫,电视上不少古人都会写拳脚,她可不想小命丢在这里。
忙中生乱,树干摇晃了几下,秦楚紧张中松了手,直接掉了下去。完了,蹦极没有安全带,要残废了。只听得“刺啦”一声,她的裙子挂在了树梢上。
“老朱,快去搬梯子,救人要紧!”马梦得大叫。
老朱快速跑开了,马梦得在树下大喊:“别乱动,再动要掉下来了。”
然而秦楚控制不住自己摇晃的身体,“砰”的一声,秦楚闭上了眼。
一声“啊”的凄惨声音传来,秦楚的胳膊火辣辣地疼痛。这声音却不是秦楚的,她睁开了眼,自己和马梦得都倒在地上。秦楚想起自己落地时好像是砸在一个肉垫上,这里并没有他人,那可怜的肉垫估计便是马梦得。
“你怎么样?”秦楚忍不住关心问道。
“我的腰怕是被撞断了!”马梦得的声音里是忍不住的愤怒和疼痛。
“对不起!”这话秦楚说得真切,尤其发现自己只是划伤了手臂,流了血之后。
“你爬到上面做什么?”马梦得吼道。
“为了看清贵府房檐上的琉璃瓦和彩绘呗!”秦楚被摔得有些发昏,无暇细想脱口而出。“这彩绘应该属于'碾玉装'流派,青绿为底,白线勾勒,远远望去好似玉石,配贵府院里的亭台楼阁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马梦得失态得张大了嘴。这宅子曾是他父亲在世时专门请宫里有名的工匠前来杞县设计的,杞县人人称赞马府的院子气派,富丽堂皇中别有一番雅致,可是从来没有人能说清这是什么建筑风格,什么流派。
“你究竟是谁?到马府干什么?”马梦得冷冷问道。
糟糕,难道是自己的现代身份露馅了?
“秦楚,朝秦暮楚的秦和楚。” 秦楚连忙回答。
朝秦暮楚?连名字都起这么有特点,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贫寒之家会取的名字。
秦楚看马梦得眼里的迷雾越来越重,知道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了。她决定绕回上午的正常剧情,把马梦得拉回来。
“其实小女子上墙,只是为了看一看公子是否找到合适的人选?如果没有,我想着兴许还有机会。”
“哦?你会那么在意一个婢女的职位?为什么?”
“因为公子好,人长得好,心肠也好!”秦楚尽量说得矫揉造作一点,说完,抬头深情地望向马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