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诚恳地答:“是。”
比黄宣朗勇敢,姜城北投去钦佩的目光,头偏转,明确说:“旁边坐下聊聊?“
女子“嗯”了一声,找块略微干净的位置,双脚向前并齐坐下。
女子十分详细地讲述了遇见他们前的经历。当她醒来发现,困住她的是一个箱子,于是迅速用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瑞士军刀撬开了箱角,但谨慎的她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出箱,而是挪开一个透气位后,继续躲在箱内,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的情况。
她描述,她听到许许多多怪异瘆人的叫声,在箱缝间瞄见过一只长相凶残的猛兽从箱侧路过,甚至还经历过略微温和的物种因为好奇,对箱子进行一番嗅味探寻的胆战心惊。
最后促使她走出箱子的理由,是夜幕的逐渐降临。她和姜城北一样,发现夜晚会“吸收”那些不明物种的躁动,让一切回归平静,于是再三思虑,决定走出“舒适圈”,期盼能在冒险的路途上找寻到可靠的同伴身影。
此刻她特别开心,毕竟结果告诉她,决定的正确。
“你们早上在外面走动,就不怕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她反问。
“怕,怕得要死。”姜城北没来得及应声,旁边的黄宣朗便抢过了话音,“但现在有他,我不怕了。”
“什么意思?”女子不解。
黄宣朗嘻嘻笑着,伸出手指,指了指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存在的地方,顶着一副好似是自己取得的胜利果实那般,骄傲地说:“那边有一只他刚杀死的巨大怪物,今天我们的晚餐。”
“什么!“女子一惊,咂舌地望向姜城北,“你一个人做的吗?”
姜城北没接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还记得你过来的方向吗?”
“不记得了,随便走的,怎么了?”女子莫名其妙地看他。
姜城北直言不讳:“我想看看你的箱子。”
话音尚未落地,女子竟意外理解姜城北的意图,微微一笑说:“我记得图案。”
姜城北一愣,旋即扑哧笑出了声——看来遇见的是位聪明人。他朝女子友好地伸出手说:“姜城北。”
“孟斯琦。”女子莞尔,伸手,握住。
乌龙事件的发生,打破原本沉寂无聊赖的夜晚,依旧带点困意的黄宣朗接连打着呵欠,却在睡与不睡之间果断选择后者,无疑害怕错过无困意二人组的对话。三人围坐一起,从前几次磨难故事开始,后半程半藏半掖地分享其中所获情报,等思维捋顺,天,恰好亮了。
由于没有白天的行动经验,孟斯琦没掩饰,将满腹担忧写在了脸上,虽然她心知肚明,一旦进入游戏就不可能一昧地逃避,但未知的恐惧,暂时还是稳稳盘踞在她的心间。
眼看姜城北无所畏惧地起身,并向她提出一同动身寻觅其余幸存者时,孟斯琦不稳定的情绪防不住地向下塌陷:“你……有没有具体的打算?例如朝哪个方向找,或者有没有进入前提前预估到这种情况发生,和他们约定过汇合方式,诸如此类。”
打算?姜城北想了想,实诚地摇头:“没有。”
诺大的森林,不熟悉的地界,走一步算一步的思考方式本身不具任何问题,击垮孟斯琦思想溃堤的原因在于他们认识仅短短三四个小时,相互之间连最基础的信任都不稳固存在,更何况若遇大难,是否临头各自飞的过度思虑。
姜城北一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他注视着满脸挂满踌躇犹豫字样的孟斯琦,做足她放弃齐头并进的心理准备。
意识到早已进退两难,孟斯琦在沉重地吁出胸口那口闷气后,转头有气无力地随着起身,一摆手说:“走吧,反正我也没得选。”
最初带队前行的人是唯一未将木箱图案记录在脑的黄宣朗,他自认过失,因而诚挚地向两人提出请求,希望同意与他回到最初降落的位置,去找寻那个丢失的箱子。虽然昨晚姜城北顺着黄宣朗不打草稿的谎言摸到他的本性,但毕竟经过营里几年反复地价值观认知强化,怎么着也能懂到毛主席“人多力量大”的政治宣言并不无道理,斟酌一二过后,决定暂时向孟斯琦隐瞒些许实情,答应由黄宣朗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