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饲养观察手册[无限] > 第64章 第 64 章

第64章 第 64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元均刚想继续接话,却被一声尖锐的呼唤给截断。

见到附近摊位上有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谈焕玉一时心血来潮,拉着不情不愿的洪莉脱离大部队前去瞧看,此时挑中欣喜物件的她正大声呼唤着林相宜。

看出眼前针锋相对矛头的林相宜有些为难,着急地看向徐絮,徐絮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简单地以眼神示意过去看看。

谈焕玉在摊位上相中了一条项链,一条纯金带花的项链。那条金链子上串着一枚有托盘的挂坠,托盘同样是金子制成的,坠形乍一眼看上去就能认出是一朵盛开的花,细长而层叠的花瓣原型是殷红色的宝石,宝石在午后柔熙的阳光下,亮着绚丽的光彩。

浓厚的色彩在欣喜的谈焕玉看来,是直击心头的存在,而在姜城北的眼里,却是勒住他们脖颈,压榨渗出的鲜血。

“好看吗?”谈焕玉拿起项链,在脖子上比划着,眸子里闪着的光,堪比闪耀的珠宝。

林相宜甚是随意地“嗯”了一声,僵硬又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谈焕玉眼下天真浪漫的举动,无论怎么瞧,都是林相宜无法理解的存在。她过于洒脱,洒脱得犹如前来进行生活体验的旅行者,而非命悬一线的闯关者。

林相宜不知谈焕玉之前经历的那些历程是否真如她所言那般轻松,她只知道,谈焕玉亲眼目睹过宋喻白无缘无故地消失,也听闻了邓博茂车祸火海事件,两者的遭遇搁在现实世界里,无亚于下落不明与死亡。她自知自己不算聪明,但几场游戏下来,有些事,隐隐还是能够感知得到,更何况是比她敏感的谈焕玉。

可为何?为何谈焕玉能如此轻松和坦然?

回想起餐厅内谈焕玉脱轨的举动,偏偏又与现下失常的状态有着巧合的碰撞。那时的谈焕玉像未经历过“包子事故”的人,一拿过小厮递来的菜单,放纵且尽情地点了些他们避而远之的东西。

林相宜默默注视着眼前笑靥如花的谈焕玉,突然一道后知后觉的领悟撞了进她的脑海。或许……没准她应该用更为贴切的病态来描述此时此刻的谈焕玉。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现在的谈焕玉是濒临崩溃的无助,是选择用另一种欢快方式寻求解脱的肆意妄为。

“喜欢吗?”李元均走到谈焕玉身边,伸出的手指尖不停歇地在摊位上其他物品上徘徊、跳动。

谈焕玉低下头,来回抚摸着坠子最上方的那颗红宝石,目光晦涩地闪烁了一下,旋即无犹豫地应答:“喜欢,非常喜欢。”

“那正好,我送你。”李元均笑眯起眼,“漂亮的东西也是需要有相适应的人。”

“真的吗?”谈焕玉睁大了眼睛,眼底似乎有些透明的液|体在眶内,不停打转。

李元均一边掏钱付款,一边说:“当然。”

围观的几人面面相觑,任谁都觉得李元均超过本份的大方来得十分诡异,也清楚谈焕玉的毫无防备存在着不妥,但谁都没有上前阻止,任其发展。他们都知道,自己无理由,也无权利插手别人心甘情愿的事。

“彼岸花。”洪莉用小到只有蚊子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什么?”耳尖的陈肖疑惑。

洪莉哭丧着一张脸,抬了眸对他说:“项链上的花是彼岸花,一般大家都说它代表了生死两隔,是死|亡的花朵,不是一个有好寓意的花……不应该买的。”

陈肖回过头去,望着高高兴兴让李元均帮助带上项链的谈焕玉,有种不详的预感从心萌生。

李元均送完项链,竟不再纠缠,简短地说完不再打扰大家游玩兴致,便与众人分道扬镳。

林相宜目送着李元均已经远去的背影,立马转头开始劝说谈焕玉取下散发着诡异气味的项链。可谈焕玉哪肯,她执拗地用手掌护住项链,吵着闹着,非说是她此生得到过最好的礼物,任谁都不能从她手中抢走。

林相宜叹了口气说:“不是抢,只是让你取下来,东西太危险了,你根本不知道它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你这是嫉妒!”谈焕玉杀红了眼,阴阳怪气地奚落着林相宜,“你羡慕我有,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想要,就得去争取啊!想要是需要自己去努力的,不争取怎么可能会有!”

尖锐的话语把林相宜气得一张娃娃脸鼓了起来,最终扔下一句“随便你啦”,然后转过身去,快速走回徐絮身边。

“观戏”的张奇邃冷哼哼地评论了一句:“女性之间的感情真是脆弱。”

一次两次,姜城北也烦了。他斜瞟了张奇邃一眼,真不知张奇邃是怎么将一件小事拉扯到男女偏见上,这副模样和网络上那些嘴碎的键盘侠有啥俩样。他学着张奇邃的模样,冷哼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嘲讽:“那不都是因为我们懒得建立情感。”最后还给了张奇邃一个“就像我们俩”的眼神。

小刺猬再度开扎。

计境笑笑,没再继续关注他们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严肃地转过头,一副若有所思地看向专注摆弄项链的谈焕玉。

若说第一条线暗藏在李元均手里的照相机,他拍摄下的,是他认为美的事物,那么第二条线在哪?是否和谈焕玉脖子上戴的项链有关?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了姜城北的脑中。

几日同住一间房的林相宜和谈焕玉因一条项链闹翻了,两人自然再没心思去理会后续应该进行的活动。林相宜气鼓鼓地嘟着嘴,扬言要回去换房间,谈焕玉不甘示弱地双手抱胸,昂着头,不吭声。

拗不过两人的徐絮扁扁嘴,深深地看向姜城北他们:“这样吧,我带他们先回去,如果你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咱们就先在这里分开。按刚才李元均的话来看,路上应该不会再遇上他,所以不用太担心,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徐絮的话一出,姜城北猜测,很大可能是她也猜出了李元均是这几起事故的中心,至于怎么知道的,就没什么过问的必要了。

拿不定主意的陈肖看了看姜城北,又看了看计境,似乎在等候他俩的发言。不懂话中含义而些许迷惘的戴起烨一样没啥表态,只是学着陈肖看了看姜城北。

接受着众人目光的姜城北正想开口,却被计境抢在前头开了腔:“我有件事要确认。”

想到前来途中计境瞻前顾后的表现,姜城北不等其他人回应,迅速接话:“我跟你去。”

计境眼角轻轻一跳,对视上眼神同语气一般坚定的姜城北。俩人在暗地进行了一场电光火石般的对峙,最终计境拗不过姜城北,点头同意了。紧随其后,他又以同样的面无表情,拒绝了提出相同想法的陈肖。

除去因非自愿放弃而一再回头的陈肖,似乎没有一人对计境想去哪、要确认些什么有所好奇,无一不是平淡地跟随徐絮一同离开。

目送走其他几人,两人却迟迟未有动身意向。伫立在原地的时间里,计境忽然不正经地笑了,歪着头,打量着双手环抱于胸的姜城北,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和我同行,难得。”

“别多想,我只是也想知道答案而已。”傲娇的姜城北撇嘴。

计境一挑眉:“哦?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地方是哪里?”

“知道。”姜城北率先迈开腿,边走边说,“刚才跟在他们后面走就行,非得拉开那么长的距离,搞那么神秘,等会如果迷路了,你负责。”

计境笑说:“嗯,可以,我负责。”

姜城北不是路痴,记忆力勉强算得上优秀,几个时辰前走过的路,七七八八能记得住几分,倒是坦言要负责的计境却无担当地跟在他后边,一瞬不瞬地望着姜城北圆润漂亮的后脑勺,笑得像朵正在接收明媚阳光的妖艳鲜花。

路过洋房的那刻,姜城北做贼心虚地“唰”地一下,飞速跑了过去,身后的计境则不急不慢的,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懒散悠闲得像个正在散步的老大爷。姜城北忍不住唾弃,急忙弯腰弓背地窜了回去,一把钳住计境的手腕,硬是将他拽着往前冲。

“有什么好怕的?”计境调侃,“我们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姜城北瞪他一眼:“刚才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走,不就是不想他们提前卷进来。”虽然昨晚计境言之凿凿地说着自己没有大爱之心,实际上有想法的时候,若是能避开,他还是会选择先独自执行。

“不是不想让他们提前卷进来,而是不想带上拖油瓶。”计境纠正。

姜城北“嘁”了一声。

抵达目的地,眼前的情况果不其然如两人料想的那般,昨日燃烧殆尽的街道,今日恢复如初,宛如昨日任何事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姜城北努力眨了几下眼,试图确认眼前所见的真实性。

“所以这里真的……每天都在重置……”姜城北呆楞地望着前方完好无损的事故发生地,缓慢地说。

计境仰着头,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回应:“嗯,报纸上没有提到昨天的事件,混凝土桥变成了木桥,上圆明园和虎丘,三个点都在暗示这里每天都在变化。”

姜城北回眸,还是照旧是那个问题:“根据什么东西变化?总不能无缘无……”

姜城北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显然,疯狂运转的脑子急切地帮他作出了否定回答。不会,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李元均特意记录下同一条路不同时期的名称,一定有重要的缘由。

等等,时期,对,他怎么能没想到时期呢!姜城北恍然。

他一个箭步冲到计境面前,本意是想显摆比计境早一步找到结论,没料到,自己孩子气的举动,竟让计境一颗本来十足稳妥的心,悄悄漏了一拍。实际心中已有结论的计境并没有打断姜城北的炫耀,而是怔怔地凝视着眼前一双洋溢着喜悦的硕大眸子,不动声色地向后退让了一步。

计境挑眉,莞尔一笑说:“看来是你赢了。”

姜城北骄傲地一摆头:“时间,变化的东西是时间。林相宜说过,虎丘是民国末期更改的名字,但今天那条路叫上圆明园,所以今天的日期肯定在民国末年前,桥会从混凝土桥变成木桥,一样证实了这点。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今天的日期比昨天来得早,是不是表示游戏里的时间,每天都在倒退?”

计境摇头:“不仅仅是倒退。”

“那不然是什么?”姜城北问。

计境沉默了。

姜城北看得出计境心中存有一个整体性答案,但又对答案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想来应该是暂时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来支撑他的观点。姜城北顿了顿,直言不讳地说:“说吧,这里就咱们俩人,就当私下的探讨,而且你不说,没多久我也能猜得到。”

后半段话,姜城北是照搬早晨徐絮对计境说的话来讲述,不过他十分明了,计境并不晓得他偷听到俩人的谈话,因而此刻的他,并不祈求计境会对他的话做出具体的反应,至于后续能否从他的话里扒到这一层关系,全依赖计境的自觉。

计境不知感受到了什么,极清浅地笑笑说:“我猜是循环,时间的循环。”

“时间循环?”姜城北重复了一遍。

“还记得到这里的第二天,李元均在车上说了什么吗?”计境尽力帮姜城北回想起过去的几日,“当天早晨他拿到了自家车子的牌号,由工部局发来的。如果我没记错,1912年民国初年,工部局才开始设立车牌,当时车牌很贵,没几个人能拿得到牌号,单枚牌照价格基本也如李元均所说,值千斤大米。不过昨天接送林相宜他们的车辆,无论是车牌号的编号样式还是车型,都不像是民国年间的产物,再加上早晨林相宜口中那座变成木桥的混凝土桥,侧面证明昨天的时间,的的确确不在民国。前两天我们很难一眼看出,是因为时间段正按照正常的时间顺序来过渡,但经过今天,现在再反过来想想,是不是一下子就能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前天我们处在民国年,昨天不在,所以今天又进入民国年了?”姜城北总结,“一日倒推,一日向前,是这个意思?”

“不,还不能完全确定具体以什么为界限而循环。”计境说。

终于能跟上计境的思路,姜城北松懈地点了点头:“嗯,我懂,得看明天是什么样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