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翩然心里一动,问:“霍公公,特意嘱咐你?”
“可不是!没准儿,就在哪个角落里,偷偷的看着贵妃娘娘您呐!”
她顿时,如坐针毡。
霍洗忧在偷看她?
小夏子见着贵妃娘娘不出声,暗叫糟糕:“这奴才还真不知道了,要不,奴才这就去请了霍公公过来?”
“谁要见他了?”霍洗忧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难道还想让她帮他瞒着身份?做他的春秋大梦去罢。张翩然现下手里头,那可是拿捏霍洗忧的把柄,道,“不知情的,还以为本贵妃是来寻的他。”
小夏子苦不堪言,“霍公公怕是不能这么想……”
“你什么意思!”张翩然更不乐意了,那还是她自作多情?
气死个人。
“他怕不是做了亏心事,害怕瞧见本贵妃吧?”张翩然冷笑一番,她又道:“眼下不是就有一件。霍洗忧,他可真是本事,这是从什么地方罗来的美人儿?”
“贵妃这是何意。”霍洗忧出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她刚提起美人儿,这人就巴巴的来了。
可不就是做贼心虚!
张翩然看到霍洗忧,冷不丁的,说:“本贵妃夸霍公公会寻人。那乾清宫里的宫女唱的多好听……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可不是,正和了陛下心意!他是恨不得做个与柔妃和好如初的美梦罢。”
霍洗忧垂着眼,脸上不笑,不看她,只对小夏子问话:“你们到底是怎么伺候的!”
张翩然:“……?”
这人怎么就这么狗啊!当着她的面儿,指桑骂槐上了?她听得极其不舒服:“那还是霍公公做的好事,给陛下寻乐乐子,哪里还容得下本贵妃,这可不得出来看看鱼儿解解闷。”
小夏子感激贵妃娘娘帮他说说话,被云雀拉着下去了。
霍洗忧:“贵妃娘娘,想吃鱼?”
张翩然:“本贵妃就是想吃鱼,怎么了,碍着霍公公了?”
霍洗忧二话没说,就跳到池子里,三下五除二的酒捞了一尾大鱼上来。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利索劲可一点不输给正常的男子。
张翩然就记起来,八娘说霍洗忧不是宦官云云。
霍洗忧把鱼往地上一扔,就开始脱外头被水打湿的蟒袍,阳光下就透着他的宽背窄腰,怎么就显得这个常年弯不起腰来的宦官,像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似的。
张翩然忙把眼捂住:“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他总不会以为,她这个贵妃娘娘还乐意看他脱衣服?
霍洗忧忍不住的想笑,“贵妃娘娘,这还跟奴才生份上了。”
张翩然:“霍洗忧!本贵妃忍你很久了!”
霍洗忧这一回笑出了声,这一笑不要紧,那眉头不皱了,脸色也变得更红润了,这没脸没皮的样子,让张翩然知道什么叫做有恃无恐!
这宫里头,不,这天下,就没什么人能治得住他了。
还笑?没完没了了!
张翩然板着脸:“那些个,都是你从外头的勾栏院子里寻来的罢。”她以前还纳了闷了,宦官怎么就这么喜欢逛勾栏,原来这里头藏着一个好大的秘密!
霍洗忧:“陛下喜欢,奴才也拦不住。”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张翩然才不会信他的话。霍洗忧先是假模假式的送给朱荀,私底下,还不知道又玩儿过几个女人了!
哪里又能骗的过她这双火眼金睛?
这个假宦官。
霍洗忧走到她身板,用他那冰冷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整个人变得很专注:“贵妃娘娘忧思忧虑,这可对腹中皇嗣不好。”
“霍公公,这是拿皇嗣威胁本贵妃?”
霍洗忧看着那肚子:“贵妃娘娘这腹中皇嗣,可关乎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啊!江山是朱家的江山,霍洗忧就算再厉害,蹦跶得再高,他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除非……他在下一盘大棋。
张翩然浑身一阵的恶寒,她早该猜到的,霍洗忧他是想要谋权篡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