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里的嫔妃也散的差不多,只留得朱荀还在养病。
外头的天光很亮,天气也转暖了,底下送上来好些今年的新衣裳,张翩然找了一间葡萄紫的穿上,袄裙做的轻便,并不厚重。
霍洗忧就跪在前头,身影隐约可见。
她定了一个时辰,等时辰到了,也不他见人起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过去情,倔的像是一头驴。
“这幅样子,做给谁看?”张翩然才不会特意过去让他起来,云雀这时候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懒去了,不免,她有些心烦意乱,只好拿出笔墨继续作画。
胳膊肘被人一带,好好的一副画,又给毁了。
张翩然抿着唇,对上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本宫让你起来了么!”
霍洗忧怒气更盛,直接把她捞到怀里,就去堵她的唇。
张翩然敌不过他壮如牛的力气,只能被拖拽似的,往他身上倒去,如此一来,霍洗忧再再无顾忌,捧着她的脸,就像是要把人掐死似得,毫无怜惜。
她用力一咬,血腥气就蔓延在唇齿之间。
霍洗忧还是没放手。
张翩然被他这幅鲁莽样子,气得都快哭了:“你别碰我!”
霍洗忧这才松开手,瞪着她,冷声问:“你不让我碰,还想让谁碰?”
“本宫是皇后,普天之下你说谁可以碰!”
张翩然可不怕他,这是坤宁宫,怎么的,霍洗忧还想以下犯上?朱荀就睡在后头,他敢么!
霍洗忧本就怒火中烧,听不得天子二字,朝着她看过去,眼底早市熊熊烈火,声调带着戏谑:“张翩然,你倒是想为朱荀守节,你受得住么!”
张翩然没再理他,推开人就要往里头走。
他的脚步紧跟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横行霸道,甚至带着质问的语气:“你去哪里?这是想向你的好天子求救去么?”
不说话就要走,今日到现在这一刻为止,她有好好对自己说过什么话么!
她的态度,霍洗忧在意的不得了,也因为她要走,便像是当初抛弃太子殿下,选择成为朱荀的贵妃!
他不是看不到的瞎子,有眼睛会自己看,张翩然此刻眼中的厌恶,本意上就是瞧不上他这个人,和他有什么身份,是不是霍洗忧,没有一丝相干!
张翩然能感受到脖颈儿处的吃痛,一旦狼露出爪牙就是不死不休,他这幅样子早就没了宦官时候的卑微,哪怕是他早就知道朱荀就在坤宁宫,也继续为所欲为。
人是贪得无厌的,想要得到的更多。
张翩然都叫不出声,因为太过的羞耻,她勉强只能偏过头去,擦着他不断掉落的黑发。
霍洗忧的眼已经染上了猩红,好似现在不是青天白日,而是那寂静的深夜,他不断地把她往怀里压,“天子,和我,你选一个?”
“你疯了!”
张翩然觉得莫名其妙,霍洗忧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愈演愈烈,掐着她的下颌,俯下身,与她视线对齐:“那就是选天子。”
像是在,挖槽着。
她痛的,头皮都跟着发麻。
她的情绪也跟着不断地紧张起来,“霍洗忧,你莫非还想谋权篡位不成?”
霍洗忧撑着身子,乌黑的眼睛出现了一丝笑意,将她揽到身前,低声说:“娘娘严重了,曦儿在,我怎么敢谋权篡位呢。”
朱曦,虽然如今还不是太子殿下。
可依着朱荀病入膏肓的样子,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你知道就好!”
张翩然她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
她好像真的哭了。
眼泪从眼眶掉落。
霍洗忧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儿:“很痛么?”
张翩然抬手要去扇他,“你真是无耻!”
霍洗忧瞧过去,敛着眉眼,执着的,依旧再问原先那个问题:“天子,和我,你选一个?”
张翩然死咬住,不肯开口。
是什么答案。
他对不会满意的。
“不肯说?”霍洗忧却扑过来,似是在对她的嘲讽:“那就得一直痛下去。”
张翩然呼吸一滞,她想,他真的是疯的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