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南小镇,已是半月之后。
老者早已将萧苁芸他们当年暂住的小院收拾干净,陆芸也在守安书院安顿下来,每日教书识字,将当年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教他们坚守正道,心怀善良。
小镇百姓得知两人归来,纷纷前来探望,送来米面、布匹、鲜花,小院里热闹非凡。
萧苁芸与陈慕阳在小镇最热闹的街口,租下一间不大不小的铺面,简单装修一番,挂上一块匾额——芸阳探案馆。
取萧苁芸的“芸”,陈慕阳的“阳”。
芸芸众生,阳光普照,愿世间再无诡影,愿真相永不缺席。
开馆第一日,便有人上门。
来者是镇上的张屠夫,面色焦急,一进门便大喊:“萧姑娘,陈公子,你们可要帮帮我!我家的猪肉,一夜之间全没了!不是被偷,是凭空消失的!案板、刀具都在,就是肉没了!邻居都说我家闹鬼,我这生意没法做了!”
萧苁芸放下手中书卷,站起身:“张大叔,别急,慢慢说。什么时候的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就是昨夜!”张屠夫急得满头大汗,“我五更天起来准备杀猪,一进肉铺,空空如也!地面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萧苁芸与陈慕阳对视一眼,起身:“带我们去看看。”
肉铺就在街口,位置显眼。推门而入,里面果然干干净净,案板光洁,刀具整齐,地面没有血迹,没有脚印,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真的如同猪肉凭空消失一般。
小镇百姓围在门口,窃窃私语,都说这里闹了馋鬼。
萧苁芸没有说话,绕着肉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湿痕上,又抬头看了看房梁,最后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不是鬼,是人。”萧苁芸缓缓开口,“地面有轻微的拖拽痕迹,只是被人刻意清理过;墙角的湿痕,是冰水融化留下的;房梁上有绳索摩擦的印记。猪肉不是凭空消失,是被人偷走了。”
“偷走了?”张屠夫愣住,“可这么多猪肉,怎么能一夜之间搬走,还不留痕迹?”
“很简单。”陈慕阳开口,“小偷提前准备了冰车,在肉铺后门动手,用冰水覆盖地面,掩盖拖拽痕迹,天亮前冰水融化,就看不出线索。他们从房梁垂下绳索,将猪肉一块块吊走,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惯偷,而且对肉铺的环境非常熟悉。”
萧苁芸点头:“小镇不大,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猪肉,肯定不好出手。他们一定会低价卖给镇上的酒馆、饭馆。我们现在去镇上最大的三家酒馆问问,必有收获。”
两人说干就干,带着张屠夫,直奔酒馆。
果然,在最大的“悦来酒馆”后院,找到了堆放的猪肉,正是张屠夫丢失的那一批。
酒馆老板吓得脸色惨白,当场交代,是镇上两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深夜将猪肉低价卖给他,他贪小便宜,便收了下来。
两个混混很快被抓到,对偷窃行为供认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