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听三长老的,这个绝对适合你。”三长老坐在檀木椅上悠悠地涂着指甲,艳红的蔻丹衬得十指纤嫩如水,“大庭广众的,真的给人打死了也不好,万一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身边又没人护着可不就危险了。实在生气的话就用这个,保证你能出气。”
“至于人嘛,记得没人的时候再杀。”
在此之后,这个扇子也成了南秋用的最多,也最顺手的一件法宝。
看到黄仁嘴角流下的血,南秋召回扇子心中暗爽,表面上却特地作出一副可惜的样子:“天呐,嘴都肿成这样了,应该是不能再狗叫了吧。”
黄仁双目通红,牙关咬得嘎吱作响,一身衣服也因刚刚在地上爬来爬去显得格外狼狈。
南秋看到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恨意,不禁感慨哥哥教他的果然都是对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看,今天这个草根就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要是当时早给这人一顿打死,自己哪里需要受这种委屈。
而一旁的黄仁没能领会到自己的死期将至,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怒。
今日竟敢让他遭受这等奇耻大辱,等进了天剑宗,新仇旧账,他定要让南秋这小贱人好看!
.........
在场的人看了一出好戏,一个个心里直呼刺激!
这就是大家族的子弟吗!人看着乖乖的,抽人巴掌起来可是毫不含糊!
带劲!
此时炉中的香见了底,时间到了,该出发前往天剑宗了。
天剑宗弟子召唤出一艘云舟,准备招呼大家上船。而领队的师兄看着南秋这几十辆马车和若干侍从也是犯了难。
只有一艘云舟,这怎么挤得下呢?
“哈哈南秋我倒要看看带着这么多人和行李,你要怎么去天剑宗。”黄仁说话都口齿不清了,还要忍着疼对南秋冷嘲热讽。
南秋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和死人计较。他抬手召出一艘比天剑宗大五倍的云舟,再一抬手,身后的马车都被收进了储物戒里。
云舟是哥哥送他的周岁礼物,上面用昂贵漂亮的古精绘制了无数个防御和攻击阵法,使得整艘云舟在保证美观性的同时攻防兼备;而马车是法宝,可以被收进储物戒。
从巴掌扇到云舟马车,南秋不禁感叹。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不明白“修二代”的三个字的含金量。
.......
云舟缓缓启动,青陵城似乎已离得越来越远,周边只有云海相伴。
南秋换了套衣服出来,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喝茶。
“怎么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宋迟年戳了戳南秋。
没道理啊,刚刚扇巴掌的时候不是笑得可开心了吗。
“迟年哥哥,我是不是很坏啊。”南秋突然抱住宋迟年,脸埋在胸口,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儿可怜。
宋迟年大惊。他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即使是性格如此顽劣的的南秋,也会反省自己,也会感到难过。
宋迟年感觉心底有个地方塌陷了下去。
他小心地准备着措辞,想要让南秋不那么难过,然而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南秋开口了。
“迟年哥哥,我觉得我还不够坏。我真的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事不过三,这是他第二次伤害我了。”南秋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因为湿润黏在一起,看起来显得格外委屈。
“不过没关系,我看他印堂发黑眉心犯煞,于是我掐指一算,他应该活不过今晚,你说对吗,迟年哥哥?”
南秋并不懂面相和算卦,但是问题不大,他这个人向来喜欢言出法随。
虽然确实是黄仁主动挑事罪有应得,但想到那张肿成馒头的脸,宋迟年迟疑了一会,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但是来不及替馒头哀悼了,他察觉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并且越来越痛了。
原来是南秋发现了他在走神,现在正在用力掐他。
宋迟年回过神来,一低头看到南秋委屈又任性的样子,嘴比脑子快,先一步答应下来:“对,小秋说的都对,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他活不过今晚。”
“记住你的话,宋迟年我明天要还看到这个人在我面前活得好好的,你就去死好了。”
目的达成的南秋变脸比翻书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宋迟年的怀抱。开玩笑,两个男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时候,南秋感觉睫毛黏糊糊的有点不舒服,于是用力睁了睁眼睛。
按理来说,他身边发生的事应该已经被侍从报告给了哥哥,这个人他可以不用管,哥哥会为他处理好一切。
但是。南秋一刻也不想等了,这个人必须死。
不过他也不想自己动手。要是每个讨厌的人他都得自己杀的话,那他一天天的也不用干别的事了。
所以如果宋迟年愿意帮他这个小忙那就再好不过啦。
就是有点担心,哥哥会不会责备他做事太冲动了。黄仁能从南家的禁牢跑出来,甚至还能参加天剑宗的选拔,怎么看都怎么有问题。
不管了,这些都是哥哥该操心的事。
至于他嘛——
南秋神色不明地盯着一旁用灵力给他变蝴蝶小鸟的宋迟年。
不知道为什么,宋迟年在他面前总是假惺惺地做出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就连让他杀个人这种要求他也爽快地应下。
太诡异了,南秋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今天的云可真蓝,希望宋迟年能处理的干净些吧!不然要是对上黄仁背后的人,那简直就是狗咬狗的年度大戏!
想到这儿,南秋闭上眼睛,笑容里有些许的期待和幸灾乐祸。
宋迟年看到南秋突然开始哼哼哼地坏笑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人好歹是开心了。
......
云舟还在不紧不慢地飞着。时间缓缓流逝,天剑宗的考核就要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