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年哼笑: “讲究。”
南秋转了个身背对他,垂着眼闻了闻,秀气的鼻头皱起,举起瓶子喝了一小口。
宋迟年看着南秋小猫舔水一样喝酒,眼底暗了暗,喉结不自觉随着南秋喝水的动作上下滚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宋迟年咬了咬舌尖,压抑心底的燥热。
许是这天太燥了。
“呸,这就是青陵一绝的桃花酒?”南秋眉头都拧到了一起,无比嫌弃地说。
看着店家明显黑下来的脸色,宋迟年赶忙将南秋拉了出去。
“真这么难喝?刚刚你说话的时候,店家眼神都要吃人了。”宋迟年伸手戳了戳南秋气鼓鼓的脸。
“咯”的一声,听得宋迟年牙都酸了。
南秋咬空,看着宋迟年快速收回的手指,颇为可惜。
“就是难喝,我故意在店里说的,那么难喝还不让人说了?”
这家桃花酒入口有浮渣,味道太冲,哪怕是南秋这种几乎不喝酒的人,也能感觉得到这算不上什么好酒,至少绝对配不上“青陵一绝”的名头。
宋迟年极其自然地接过南秋手里的酒,又非常流畅地喝了一口。
“这个味道......这酒肆是怎么在这块地开下去的?”
宋迟年也是不解,这和他喝的桃花酒,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很快他们就知道这家店是怎么开下去的了。只见一醉汉来店里买了桃花酒,喝一口就吐了出来,然后开始打砸闹事。
闹了没一会,店家列出天价赔偿清单,醉汉瞬间酒醒,叫了一声就要往外跑,却被小二扣住,通知他家里带钱来赎人。
“哦,原来是黑店。”宋迟年瞬间不奇怪了,有靠口碑开起来的店,也有靠旁门左道开下去的店。
南秋一晚上看了两场闹剧,却还是不尽兴,这桃花酒和他期待的差远了。
这时,宋迟年凑过来,“想不想喝最正宗的桃花酒?”
南秋垂眸一笑,给宋迟年看得心花怒放,然后挨了一巴掌。
”那你不早说?”
*
巷子尽头,青瓦小院门口。
“宋迟年,这是哪儿?”南秋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紧张。
这么偏的地方,宋迟年不会是想把他卖了吧?
“我家。”宋迟年打开门,带着南秋走了进去。
“几年前,李家的桃花酒是青陵一绝,可惜后来出了些事,李家搬离了青陵。”
宋迟年边说边点亮院中烛火,暖色的光晕在脸上,透出些许暖意。
“走之前,李家把剩下的酒都送给了我。如今这青陵最正宗的桃花酒,怕是只有我这才能喝到了。”
宋迟年拿出两坛酒放在桌上。
南秋坐在石凳上,对宋迟年口中的桃花酒产生了期待。
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的香袭来。
不同于寻常的酒,这股香不醇厚,也不醉人,闻着竟是让人头脑清明。
知道南秋讲究,宋迟年拿出一套白玉瓷器,将酒倒入其中。这番操作下来,这酒的身价看起来不同往日。
南秋浅浅喝了一口便眼睛发亮。这是甜酒,一种很清爽的甜味。这种甜就好像是雨后江上悠扬的笛声,清扬中又带着点说道不明的缠绵幽怨。
青陵桃花酒有一个特点,就是“喝不醉”。因为味道不烈,也不上头,所以会给人一种喝不醉的错觉。
南秋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送,就像在喝有点刺激的甜水。宋迟年劝阻无果,于是不出意外地看着南秋上一秒还双眼清明地喊“再来一杯”,下一秒就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宋迟年叼着酒杯,觉得有些好笑。但转念间又感到疑惑,为什么和南秋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地笑。
一旁的烛火随风微微摇晃,宋迟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醉了。
看着南秋恬静的侧脸,宋迟年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姑母养的那只狗。平日里叫得很凶,但安静下来又会很乖地缩在姑母的怀里变成一只乖狗。
明明脾气那么坏,对他也不好,总是冲他生气。
他抓起南秋的手放在心口,像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光是看着这人,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制了。
不受控制的不只是心。
宋迟年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他往前靠了靠,好像还不够。
他垂下了眼,将唇送了上去。
在即将相触的那一刻,南秋睁开了眼。
宋迟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并没有退开。他不确定南秋现在是否清醒。
“宋迟年,你喜欢我。”是肯定的语气。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南秋有些兴奋,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无法思考,但他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
四目相对中,宋迟年率先败下阵来,他移开视线,想要不管不顾亲下去,又害怕明天南秋清醒后会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气氛有些焦灼,宋迟年微微挺起身子想要退开,却在下一秒跪了下来。
“迟年哥哥,这是什么?”南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有些好奇地用脚踩了踩。
“嗯...”宋迟年把头埋在南秋腿上,手不自觉地攥紧。
“迟年哥哥,这是你的剑鞘吗?”南秋不怀好意地加重了力气,感觉脚下的东西跳了跳,变得更大了。
最脆弱的地方被人踩住,宋迟年无助地轻喘,声音低哑又色气。
南秋饶有兴致地玩弄着脚下的东西,嘴上说着荤素不忌的话,宋迟年只是轻轻蹭了蹭,不闪不躲。
终于,底下猛地一跳,南秋感觉到了什么,用力往下一踩。
宋迟年眼神涣散,急喘一声,紧绷着的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南秋将靠在腿上的人踢开,看着宋迟年倒在地上失神的模样,似笑非笑,“宋迟年,你现在就像一条野狗。”
“一股骚味。”